震惊了双方所有人。
对方老总50多岁,商海里浸淫多年,辉煌过,也落败过。但他说,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被人狠狠放了一桶血,还觉得对方救了他的命,挽救了他的公司和项目。
这桶血,谁都认为超出了底线,可老总却莫名其妙得有种心甘情愿,以至于整个签字过程中,最高兴的人竟然是他。
“年轻人,前途无量。”签完字之后,老总意味深长地拍了拍祁渊的胳膊,“这个价格真的真的太离谱了,我再拖个两年,都不可能是这个价。但是卖给你,我竟然有种卸了大任的感觉,是我相信没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是我的信任给你抄了底。希望你能扭转乾坤,把我这烂盘打造成濯湾的精品,那样也算是替我圆了梦了。”
祁渊笑着点头:“那可不是?我看中你这个项目,其实也就是看中你的整个构想。放心吧,现在你的梦也是我的梦,我不会让我们的梦想落空的。”
一句话说得老总可劲儿高兴。
生意人虽说谋财图利益,可是谁又没有梦想没有宏愿呢?
祁渊摸准了对方对这个项目的心结所在,对症下药,能不成功嘛?
沈逸矜在旁边发了好长的感叹。
而她想参股也没能参上,祁渊这方面竟然很清醒,没有被感情冲昏头脑。
祁渊说:“收购阶段的融资早就结束了,你来晚了,下次请早。”
这话还是上次沈逸矜说了要参股,祁渊让她把银行卡收起来时说的。
不过祁渊答应她,等项目改造完成,投入经营之后,做产权分离时再让她参与进来。
那样就像买酒店公寓一样,产权收益虽然少一点,但风险也比收购期小很多。
稳当当的,咸鱼躺赢法。
那沈逸矜又要问了:“我这么多钱全买度假村吗?我得买多少房间啊?”
祁渊笑着哄她:“你最早不是想全国各地到处都买上房的吗,走到哪都有家都有的住?那你那笔钱用来继续买就是了。”
“好啊。”
一想起自己到处都有房有家,房租像是大风里的树叶,满天飞舞,齐刷刷地刮进口袋,沈逸矜就笑得停不下来。
感觉自己做梦一样。
不过和祁渊在一起时间久了,她也慢慢体会到小时候妈妈和她说的:天大地大,只要心之所向便有家。
那现在,只要和祁渊在一起,她心里便有一份安定,这种安定不是一套房子可以带给她的,所以,祁渊便是她的心之所向,是她的家吧。
*
收购项目的事情结束之后,两人去找沈逸矜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沈逸矜虽然是在濯湾出生的,但是5岁时便离开了,去了柠城。
她对自己家的记忆只有红砖房,白色格子窗,有点英伦风,真正位置在哪,她全都忘了个干净。
而这么多年,濯湾的变化翻天覆地,那房子早已不知道改造成什么样了,怎么找?
找了几条街之后,沈逸矜有点气馁,祁渊安慰她:“相信我,只要在濯湾,我就能找到。”
他们来濯湾之前,带了一张照片。
那是沈逸矜一家三口在家门口拍的,沈爸爸胳膊弯里抱着小小的沈逸矜,沈妈妈站在旁边,挽着沈爸爸。
可是这个家门口看着很普通,红砖堆砌成镂空的围墙,两扇木制大门老旧斑驳,唯一有特色的地方是墙角露出一棵高大的树木,枝头挂满了红色的花,一串一串往天上翘,花的形状很像象牙,这树就叫象牙红。
祁渊拿着照片去找本地的老人,围墙木门在当时太普遍了,谁见了都似曾相识,可就是谁指的地方都不对。
再往象牙红上打听,也是没几个人认得出来。
那天两人走了很多路,也没找到。
沈逸矜体力不支,一条狭窄的小路上,她直接往马路牙子上一坐,胳膊支在膝盖上,撑住脑袋,大口喘息。
旁边有个小卖部,祁渊走过去,买了瓶水,又买了两支士力架,走回女朋友身边,挨着她坐下。
他将水拧了盖,递给沈逸矜。
沈逸矜接过,一口气灌下小半瓶,可是喝得急了点,没喝完就一阵猛咳。
“慢点。”
祁渊搂过她后背,轻轻拍了拍,大拇指将她唇角的水揩去,将士力架撕了包装递给她。
“有男朋友的感觉真好。”
沈逸矜靠在他身上,歪着脑袋,咬了口士力架,才渐渐感觉自己缓过劲来了。
“到现在才觉得我的好吗?”
“是觉得你越来越好。”
沈逸矜笑,将士力架递到男人唇边,祁渊咬上一口,甜腻的热量化开,瞬间消散了一身的疲劳和燥意。
快黄昏了,又到了濯湾一天最美的时候。
一栋栋古式洋房,风格迥异,楼与楼之间拉出蜿蜒曲折的幽深小巷,金色夕阳在这里交叠出神秘又炫彩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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