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濯湾那天, 大排档老板娘送了十箱白酒给沈逸矜,两人话别了很久,才依依不舍分了别。

 到榆城后, 祁渊让人把酒都搬到了他家, 只留了一箱放到沈逸矜家里。

 他家200多平,现在成了沈逸矜的储藏室, 沈逸矜家里什么放不下的东西都放到他家去。

 其实祁渊家通风散味得也差不多了,但祁渊已经习惯了住在沈逸矜家,不想再挪窝了。

 他也想明白了,所谓的家不需要多大,装修也不需要多豪华, 只要有那么一个人在身边, 能让他心里有一份安宁和快乐, 一切便全足矣。

 两人回来后,苏瑞林又找上门来了。

 苏家一家三口现在住到了沈逸矜以前租住的房子里去了。是苏瑞林求了房东, 抬出他和沈逸矜的关系租到的, 不然以他那么臭的名声, 很难租到房子。

 沈逸矜听说后, 冷嗤了声。

 苏家烧成那样, 顾勉被抓蹲了监狱,不可能有钱赔。苏瑞林自己手上也没钱重建, 他拥有的西江郡股份因为官司问题已经被法院冻结,一旦侵占财产罪名成立,他不但失去一切,还将面临牢狱之灾,势必和顾勉做同窗。

 苏瑞林预见到自己晚年的凄凉,有些后怕了, 思来想去,只有找沈逸矜一条路可以走。

 那天,苏瑞林在大楼底下按了可视门铃,沈逸矜犹豫了片刻,开了门,让他上来。

 祁渊皱了眉,怕沈逸矜感情用事,把她拉到身后,说:“我来会会他,你回房里呆着。”

 沈逸矜摇了摇他的手,笑着说:“别担心我,我在他们眼里是白眼狼,白眼狼怎么可能有好心可怜他们?”

 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家,又说,“我们的家我也不要他进来,不想污染家里的空气。”

 祁渊这才笑了,放了心。

 苏瑞林电梯到达楼层后,就见祁渊和沈逸矜站在门口。他老着脸说:“怎么了?都不进去?忘了钥匙了?”

 沈逸矜被他的笑话说笑了,正想接话,祁渊捏了一下她的手心,挡在她前面,开了口:“苏先生,我们还在打官司,原告被告见面很不合适,你有什么事最好找我的律师说。”

 苏瑞林些微尴尬,但他脸皮厚,手里提着一挂香蕉,绕过祁渊,双手送到沈逸矜面前,说:“矜矜,你搬了新家,我一直没机会来看看,这不来了嘛。”

 沈逸矜往后让了下,没接:“苏先生,你太客气了,我们之间早就不需要这套虚伪了,不是吗?”

 语气和祁渊一样,冷漠,疏离。

 苏瑞林原想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面前两人一点也不讲情面,连门都不让他进。

 他看看祁渊,又看看沈逸矜,一向傲慢的头终于垂了下去:“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矜矜家的那笔钱我拿来也就买了那块地,并没有用来享受,你们要就拿去吧。”

 人要脸,树要皮,苏瑞林心知自己官司输定了,但话还是要说得大方漂亮。

 但祁渊并不领情,也懒得再废话,丢了句“法院见”,拉起沈逸矜的手就往电梯走去,他们要下楼去散步。

 苏瑞林一见,心急了,转身想拦他们,可他的脚踝一拐,不小心崴了下,连带着另条腿也失去了平衡,两条腿“扑通”一声,竟以跪的姿势摔下去了。

 祁渊眼明手快,一把扶住对方,笑着说:“苏先生,大可不必。”

 苏瑞林又窘又急,抓住祁渊的衣袖,反倒破罐子破摔,膝盖往下一压,不肯起来了。

 他声音变了腔调,乞求道:“祁先生,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我家别墅烧成那样,你不会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吧?”

 祁渊冷笑了声:“实话给你,我还真没有。”说完,甩开对方的手,摸手机打电话。

 沈逸矜往前两步,将苏瑞林扶起来,说:“何必呢,你自己也说这么大年纪了,何必这样子让大家难堪。”

 但是苏瑞林一想到自己要蹲大牢,便什么也顾不上了,抓住沈逸矜的胳膊,哀求道:“矜矜啊,你说我对你不好,可我也没把你饿着冻着,缺胳膊少腿是不是?你看你现在跟了祁先生,那不也是我的一份功劳吗?你要的钱我都给你,我只求你撤诉好不好?”

 就是有那么一种人,永远站在自己的角度,永远以自己的利益为先,即使低声下气,即使悔恨妥协,也全是为了利益,而不是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

 沈逸矜从对方手里抽回自己的胳膊,语气冷静:“苏瑞林,我打官司为的不是钱,而是一个公道,你明不明白?”

 苏瑞林以抚养她的名义占了她父母所有的遗产,但这些钱却并没有用来抚养沈逸矜,相反他们一家还对沈逸矜的精神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幸好沈逸矜自身对生存的态度是积极的,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沈逸矜要讨的公道便是这个,但显然苏瑞林根本不懂,眼里只看到钱。

 祁渊拉开沈逸矜,将她挡到身后,对苏瑞林说:“苏先生,这已经不是钱的事了,你如果一直认识不到自己的问题,那就等法院教你做人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