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笑着回:“还好,两个宝宝都很健康,所有数值都在正常范围内。祁太太骨架小,现在宝宝生长的慢,身形不怎么显是正常的,等六个月之后再来看看。”
祁渊点头,默默记下。
沈逸矜指了下检查室,对祁渊说:“里面有孕妇分娩体验机,你要不要去试试?”
“孕妇分娩?”祁渊来了一点兴趣。
医生笑着点头,带他们重新进去检查室,讲解了一下机器的模拟程式。
祁渊躺进躺椅里,对沈逸矜玩笑道:“那我现在替你生宝宝,你等着,我给你生俩。”
“好啊。”沈逸矜笑,坐在旁边,拉了拉他的手,鼓励他:“你握紧我,如果痛就喊出来。”
祁渊不屑地打开她的手:“我是男人,这点痛算什么?”
沈逸矜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很快仪器接通好了,祁渊前一句还在轻松戏说:“我要准备生了。”后一句就憋在了喉咙里。
腹部猛地抽了下,祁渊腰背一挺,后背离开椅子,笔直地坐了起来。
随后,抽痛感越来越密集,刚到三级,祁渊满脸已经通红,忍不住“啊”得一声,叫出喉咙。
“放松,放松。”沈逸矜拍了拍他的胳膊,“四级才进产房呢,马上进产房了。”
祁渊抓紧了躺椅扶手,手背青筋暴露,手指抠进扶手的柱头里,脸上表情变得狰狞,额头上冒出颗颗大粒的汗珠。
可痛感还在往上,他失声大叫:“几级了?不行了不行了,停一下,停一下。”
沈逸矜笑得不行:“才四级,一共十二级呢。”
医生暂停了仪器,也笑着看过来,说:“四级也就一般女生痛经的痛,这个痛都够不着上医院的,上医院要六级。”
祁渊大口喘息,抓住沈逸矜的手,想起她有一次在柠城半夜痛经的事,声音干哑了说:“那我再体验一下。”
仪器重新开启,祁渊痛得躺不住了,咬着牙蜷曲上半身,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双腿一阵乱踢,眼泪直接飙出了眼眶,他痛苦地大叫:“老婆,老婆。”
沈逸矜抓住他的手,叫医生赶紧停了。
“老婆……”祁渊几乎用扑的姿势,将沈逸矜抱进了怀里,嗓音嘶哑伴着哭意。
“好了好了,没事了。”沈逸矜搂过他,一只手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
男人身上滚烫,前胸后背大片的汗水浸湿了薄薄的衣料,脸上滚落的又咸又亮的液体也分不清是汗还是泪了。
后来离开医院,很久很久之后,祁渊都缓不过劲来。回到家后,祁渊也是一直黏在沈逸矜身上,不肯分开。
他说:“没有经历过,真的无法想象。老婆,你太勇敢了,生孩子那么那么痛,那么一比较,我简直是个懦夫。”
沈逸矜安慰他:“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嘛。你爱护我和宝宝,给我们一个温暖的家,也是一种付出啊。”
“那是我应该的。老婆,我爱你。”祁渊抱着人,有些动容,“以前我总觉得你是女人,你是柔弱的,我爱你就该宠着你,让着你。但是现在我觉得那些宠爱其实都很肤浅,全是我自己需要而已。”
“不是啊,不只是你需要啊,我也很喜欢啊。”沈逸矜笑着贴了贴他。
祁渊捧过她的脸,神情几分认真:“我没说完,我是觉得那样不够,以后你有什么不高兴不开心的,哪怕想发脾气的事都冲我来就好,我全都能理解了。”
要说以前,他再怎么爱她,他的爱里有宠溺,有包容,还有体谅,却从来没有共情。
他先前还在不理解沈逸矜要自己一个人,他现在明白了,是他还没有真正理解她。爱是占有,但爱也需要氧气,需要空间,需要内心里真正的交融。
这场孕妇分娩的体验,让他感同身受了她身体上的负担,让他更懂得了她很多情绪的产生来源,也让他的爱又加深了几分。
可是沈逸矜却没心没肺地笑,搂着他的脖子,说:“你知不知道,现在有一种生孩子的方法叫无痛分娩?”
“无痛?”
“对啊,就是打一针,má • zuì 了,生孩子就像上个厕所一样,生完了一身轻松,一点也不痛。”
“……所以,我那些体验,就只是我的体验?”祁渊恍悟到真相,后背凉飕飕的,感觉到被人坑了。
沈逸矜还在笑,从他怀里抽开身,离他远一点,才回答:“对啊,多难得的机会,不坑你坑谁?”
“老婆。”祁渊两步追上她,重新将人圈进怀里,“你现在怎么学这么坏了?你这样会带坏宝宝的。”
“还不都是跟你学的。”
“我哪有?”
“就你,就你。”
窗外有月悬挂,片片轻云,如烟似雾穿行而过,聚在月亮旁边,那么巧像两颗心的形状。
皎洁,美好。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矜矜和祁渊他们的生活还在继续,但我只能暂时就写到这里啦,谢谢大家的陪伴和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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