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看见陆平沙探究的目光,郁七容自觉逃不过,只能言简意赅地将他在环境中看到的情况说了一下。

 边说,他一边隐隐察觉出了些不寻常的地方,可这感觉转瞬即逝,他一时没抓住,也就作罢不再想了。

 梁雪咬牙:“畜牲!”

 徐雅南恨恨:“禽兽!”

 白石附和:“禽兽不如!”

 陆平沙倒是揉了揉眉头,他更在乎的是为什么只有郁七容能看到,他们却只能空守着,难道这是高危NPC的特权?

 不过既然郁七容发话了,几个转校生和一个鬼自然也就行动了起来。

 郁七容则踱步到了当初镜鬼在的地方,对面的声音已经消失了,他犹豫了片刻,手撑着桌面,慢慢俯下/身,将眼睛对准那个小孔,向对面看过去。

 但他什么都没有看到,对面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一样,黑沉沉的一片,就连对面的摆设都看不到。

 呼——呼——

 郁七容微微侧头,好像听到了些许和他不同的呼吸声,像是老旧的风箱,带着从肺部呼啸而出的喘声。

 他眼睑微颤,下一刻毫不犹疑地拿出了鬼娃娃的小花伞,将伞尖对准那个小孔,用力捅了进去。

 握着伞柄的那只手骨节分明,莹白色的皮肤紧紧包裹着玉骨,手腕纤细,可捅出去的力度和速度都不算小。

 伞尖捅进去的地方绵软粘腻,郁七容毫不留情地旋转伞柄,精致好看的脸上挂着一丝阴沉,他好像听见了“噗嗤”的声音,就像是一个水泡被戳破了。

 陆平沙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以为郁七容遇到了什么危险,急忙赶过来却看见郁七容将伞尖从小孔里抽出来,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了块抽纸,慢条斯理地擦拭伞尖上的污秽。

 “……”陆平沙觉得自己大概是被这个高危NPC下了蛊,不然不会觉得他的动作里透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诱惑。

 郁七容有种被窥视了的感觉,因此情绪并不是很好,他挺喜欢这把小花伞的,有点后悔自己一时冲动用伞尖捅了那东西。

 陆平沙哪里知道郁七容心中愤愤有悔,只觉得他眉眼上挑的样子勾人,尤其是红色的眼瞳一转,媚眼如丝的感觉就出来了。

 他踟蹰片刻,还是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郁七容身上移开,看向墙上的那个小孔。

 墙本来是白的,可现在那小孔周围却溅了些类似于血的混合物,看起来有些恶心。

 “怎么回事。”陆平沙问道。

 郁七容面色铁青,收好擦干净了的小花伞,随手将用完了的纸扔在桌子上,拍拍手,舌尖舔了舔牙尖:“对面有人在看我,我把他的眼睛捅了。”

 对面哪有人?

 陆平沙瞬间明白过来,脸色也不好看了起来。校长办公室的人应该就是校长了,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的最后任务应该是帮助夏笙完成复仇,但校长显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存在。

 他俯下/身,刻意离那个小孔周围的污秽物远一些,探头看过去。

 对面显露出的是校长办公室的基本布置,高大的书柜和摆放不算整齐的办公桌,但视线所及之处没有看到什么人。

 “现在没……”

 陆平沙话音未落,随即瞳孔骤缩,一点寒光透过那边的孔传过来。

 他想要挣扎起身,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像是被按在了原地,根本动弹不得。

 那是一把尖刀,刀尖直对陆平沙的眼球。

 显然对面的人对自己所受的待遇十分不满,想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郁七容眉心一跳,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转头看见陆平沙趴在那个小孔前,尖锐的刀尖即将触碰到陆平沙脆弱的眼球。

 陆平沙心中绝望,可下一刻就觉得后颈处的校服被人提起,不仅是校服,他的双脚也离开了地面。

 他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

 郁七容单手将被魇住了的陆平沙提起来,手腕一用力,又把他整个人掼在地上。

 白色的运动鞋在陆平沙的视野里移动,他怔怔地抬头看过去,还没从即将要失去眼睛的恐惧中逃离,就看见郁七容苍白的手指直接握上了对面捅过来的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