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等牌的间隙,他的视线透过缭绕的烟雾,轻轻往上抬了抬,原本平静幽冷的目光突然一冽。

 只见落地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天台边缘,光着脚,像一只走在钢丝上的小猫,在生死边缘小心翼翼地试探。

 这个身影,很熟悉,像极了他的新婚妻子。

 在乔见深再次看过去确认的时候,心脏骤停。

 她一个趔趄,身体眼看着就要往外倒。

 她的外侧,是万丈高楼。

 乔见深看得心惊胆战,摸在手里的牌都忘了打,屏气敛息地盯着那抹小小身影。

 还好,她及时找到平衡,再次站直。

 他这才找回自己的呼吸。

 骨节分明的手捏住青白相间的麻将,指尖轻轻一转,麻将被抛出,堆在面前的牌也被推倒,宣告牌局结束。

 “不打了。”

 “别啊,老乔,刚开局呢。”牌友们怨声载道。

 乔见深薄唇轻抿,一改之前的松散舒适,脸色变得冷硬。不理会牌友们的挽留,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动作和神态都多了几分焦急。

 迈开长步,推开棋牌室的大门。

 司机兼秘书小吴正在和酒店负责人打电话沟通,看乔见深出来了,赶紧挂断。

 “先生,已经吩咐负责人去处理了,您要亲自过去吗?”

 司机的话还没说完,乔见深已经从他身边掠过,快得像一阵风。

 ……

 另一边,虞晚晚光着脚,已经在天台边缘走过两个来回了。

 天台的风很大,瘦弱如她哪怕只是站直,都有随时会被风吹倒的危险。

 她索性坐在天台边,脚朝外,悬空垂下。

 脚下的高度,足以把人吓得肝胆俱裂。

 狂风将她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她的头发也被风吹得凌乱不堪。

 她现在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心灰意冷,想要跳楼的疯子。

 虞晚晚低头,看着脚底下的万丈高楼。

 她想到了早逝的父母。

 他们长眠地下,压根就不知道儿女们过得有多苦。

 她或许也能这样。

 从这里跳下去,就一了百了,再无烦恼。

 而她死了,警察肯定会调查她舅舅和舅妈,弟弟的抚养费也会有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