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等吴秘书听到后续。

 忙线音传来,电话那头的乔见深已经抬手挂断电话。

 而此时,站在门外的虞晚晚也有些后悔。

 她刚刚本来在厨房里收拾,却意外地收到了一则短信——那是来自法院的传票,通知她下周一去法院进行庭下调解。

 而且,她还是原告,被告则是她的舅舅周博仁。

 她可不记得自己告过舅舅。

 她查过来信号码,不是骗子。

 传票是真的。

 可是,她这个原告,怎么在这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思来想去,只有那天把她从天台救下来,陪她去过酒店的安霖最有可能。

 所以,虞晚晚这才急冲冲地找过来,等敲响房门才听到房间里的说话声,意识到对方可能在和人打电话,可是想走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假装没听到动静,硬着头皮等着。

 虞晚晚得到乔见深的许可后,按下门把手,将门推开一个缝,先伸了一个小脑袋进来。

 “安霖,我有打扰你吗?”

 乔见深偏头看过来。“有事?”

 “那个……”虞晚晚侧身走进来,将手机递过去,手机屏幕里正是那则短信。“这个……是不是你在帮我?”

 乔见深淡淡地扫了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只问道:“怎么了?”

 “我就是想问问。”虞晚晚欲哭无泪:“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不用管,有律师。”

 乔见深的语气让虞晚晚已经能够确认,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在帮自己,她心里自然是感激的,只是感激之余也有几分难受:毕竟自己成了原告,却对案子一无所知,换谁心里都过不去。

 “律师费多少钱,我给你。”

 乔见深抬头看她。

 这个女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不会想知道律师费的数目的。

 不过……

 眼前的女人站姿挺拔,像一颗小青竹,亭亭玉立,有一股绝不屈服的劲儿。

 乔见深敛下眼,保护了小姑娘的自尊心。

 她说:“这是我和周博仁的私人恩怨,让我自己来处理。”

 乔见深突然扯起嘴角,笑声低沉,还带着几分戏谑和漫不经心。

 “这是在怪我多管闲事?”

 虞晚晚站在原地,双手揪着衣角。

 拒绝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何况是拒绝他人的善意。

 但她有自己的底线和尊严。

 自从父母出车祸之后,哪怕再难,她也不会求人,不仅仅因为身边都是豺狼虎豹求了也没用,也是因为她害怕自己会养成依赖的习惯。

 这种习惯就像是罂粟,试过就会上瘾,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直至把自己的命运完全交付到另一个人手中。

 可见惯了人情冷暖的她早早地学会了一个道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万事只能靠自己。

 所以,哪怕眼前这个人是她法律上的丈夫,哪怕她的回答可能会让男人生气,她还是如实说道:“你已经帮我很多了,他们这样的人,不值得你费神。”

 大概是虞晚晚的话惹恼了他。

 乔见深站起身,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影子很快将虞晚晚罩住,他渐渐靠近,依旧是微微蹙着眉,只是眉眼间似有怒意,眼神里更像是被人撒了一把寒霜,看得人心里发慌。

 虞晚晚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微微倾身压过来。

 虞晚晚下意识地后退,退了没两步就抵到了门。原本虚掩着的门在她无意识的动作下被关上了,落锁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被他堵在呼吸可闻的狭小天地里,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

 想起那次不好的回忆,虞晚晚心里一慌。

 她虽然认了合同,也接受了迟早就要和男人有夫妻之实的事实,但不是现在!

 而此时,乔见深低头看着面前的小女人。

 她的眼睛很大,干净、清澈,像洒落着星光一般璀璨,而此刻她昂着头,流畅的下颌线勾勒出她的瓜子小脸,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痒痒的,抓人心。

 就像……

 一只骄傲的小猫咪。

 他突然很想捏捏她的后脖颈,想看看她会不会像猫咪那样,被人捏住脖颈之后就瘫软屈服。

 乔见深的视线往下,看到她双手环胸,护着胸口。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禽兽。

 他别开眼,微抿着唇,伸出手去。

 虞晚晚的脑海中已经闪过许多少儿不宜的画面,可她现在压根就没心情想这事!

 “安……”

 没等虞晚晚的话说完,“咔哒”一声,乔见深打开房门。

 只是门是向里开的,他如果要把房门拉开,就无法避免地要将虞晚晚向自己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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