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个混社会的。”

 季父在听完江兰心的话后直起腰,狐疑地看着她:“你确定?这话可不能乱说。”

 毕竟这个事要是被确定了,依本国法律,那可是非常严重的。

 “今天那孩子什么作风你也看到了,这还用我说吗?”江兰心说得有鼻子有眼:“你以前都是被她骗了,她啊,打小不学好,读中学的时候就常和一些不清不楚的人混在一起。”

 这话不单单是季父听进去了,就连季书羽也半信半疑。

 他倒不是怀疑虞晚晚的品性,对她,他自认还算了解,但是那个男人……的确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目前,对“不怒自威”这四个字,没有人比虞晚晚理解得更深刻了。

 车上,安霖一路都没有说话,只盯着平板处理工作,惹得虞晚晚心里一直咚咚作响。

 沉默了十多分钟,还是她先忍不住,主动道歉。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乔见深蓦然抬起头,拿下耳机,眼神里全是疑惑。

 她这才恍然大悟:“你刚刚一直在听歌吗?”

 “是啊,处理工作,怎么了,有事?”

 听到乔见深冠冕堂皇的说辞,前座的吴秘书没忍住笑出了声。

 先生可是抛下会议来的,这一路上狂奔了少说也有半个小时,也没见他担心工作。

 所以工作什么的,完全是借口。

 不理虞小姐,不过是在跟她闹别扭罢了。

 当然,什么听歌没听到都是假的。

 先生这肯定是看到虞小姐先道歉,于是顺着台阶就下了。

 吴秘书的笑声传到后座,换来乔见深一个能瞬间把人杀死的冷眼。

 吴秘书赶紧调整好表情,专心开车,不敢再嘲笑老板。

 虞晚晚没有察觉到乔见深和吴秘书的小举动。

 她现在只觉得好囧,亏她一个人纠结了这么久,还以为安霖和她怄气,嫌她自作主张,不理她了呢。

 她再次道歉。“对不起。”

 身旁的男人低着头,没有看她,也没有回她的话,一副工作很认真的样子。

 但她知道,他没有戴耳机就是在听自己说话。

 她解释道:“我没想到今天是他们两个人结婚的时间,要是知道他们人多势众,我肯定不来。”

 听到这话,乔见深都被她气笑了。

 “也就是说,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来?”

 “那当然了!”虞晚晚扬起小脸,义愤填膺:“只要一想到辰辰躺在医院里等钱手术,他们却拿着救命钱去买首饰,我就恨不得把那桶浆糊泼到他们身上。”

 “胡闹!”乔见深没忍住训斥她:“你差点被人抓走你知道吗?还有你那几个同学,弱不禁风,有什么用?”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我同学?”

 “这……”他面色一滞,板起脸来:“这是你道歉的态度?”

 她理亏加心虚,不敢再追问,赶紧将话题拉回正轨。

 “如果不是日子不对,我的人完全够用。”

 “出发之前,你就不知道做个调研?”

 “我哪里知道他们结个婚这么麻烦,结婚酒摆了一次又一次,这……”

 她突然灵光一闪,凑近乔见深,满脸带着发现新大陆的笑容。

 “安霖,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下次做好了调研,准备充分,就可以了?你其实支持我的对不对。”

 他咳了咳,不自然地说道:“我可没这么说。”

 她才不信呢。

 瞧瞧,他说话都不自然了,眼神也不敢看她,肯定在说谎。

 想通这一层,虞晚晚也不再害怕安霖会生气,也不急着解释了,她主动说道:“下次我一定会做好准备再出发的。”

 乔见深提醒:“还有呢?”

 “下次我请专门的保镖,不找同学了,他们不敢打架,不顶用。”

 乔见深的语气越来越冷,阴恻恻的。

 “还有呢?”

 她偏着脑袋认真思考。

 他一直盯着她,祈祷得到心中的答案。

 只见她面色一亮,恍然大悟。

 终于想到他了吗?

 乔见深整了整衣服,洗耳恭听。

 虞晚晚一本正经地拿出手机来查了一通,直拍大腿。

 “哎呀,万年历上说今天不宜出门,难怪诸事不顺。下次我要挑个黄道吉日。”

 忍无可忍!

 这姑娘连玄学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他。

 为了惩罚她,他摆好架势,准备狠狠地弹她的脑门解恨。

 虞晚晚看到他弯曲起来的手指,缩了缩脖子。

 弹脑瓜可疼了。

 但她没有躲。

 她可以理解他的心情,她的确该罚。

 紧闭双眼,静静地等着那手指蹦上脑门。

 预想中的疼痛没来,反倒是发顶心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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