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圣,楚少来了精神,他昂头讲述起那一段传奇。
那一年,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车手,靠着氪金拿到代表艾国参加全球赛车比赛的资格。
前几场入围赛都顺风顺水,在进决赛之前,他一直保持着小组第一名的成绩,直到在决赛上遇到那个男人。
说到此处,楚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他甩了我三圈,最后拿下第一。”
“三圈?”虞晚晚虽然不懂赛车,但也知道在车况相同的情况下,甩开三圈是很难的事。
更何况,以楚少的财力,圣的车不可能比他好。
“是啊,我当然不服气,想找他一对一决战,晚上,我带着兄弟去他入住的酒店楼下堵他。”
“喂!”听到这儿,虞晚晚不满指责:“你这是以多欺少。”
“我没想打架,就是想逼他跟我比赛。”
“那也没有你这样的!”难怪圣看不起他,要是她遇到这种像苍蝇一样,缠着自己不放的,早就一拳揍过去了。
“我那时候年纪小嘛,再说了,他没吃亏,反倒是我被揍了一顿。”
“你被揍?”
“嗯,他挟持我的人和车,把我带到海边揍了一顿,说我侮辱了赛车。”想起那段历史,楚少还会下意识地摸摸脸颊,当年那一拳不仅打在他脸上,更是狠狠地揍进他的心里。
“那时候我才知道,我姐为了让我拿第一,给整个赛车队都塞了钱。当然,姐姐也找了他,但是被他拒绝了。所以,那场比赛他才要甩我三圈,让裁判没有暗箱操作的机会。”
虞晚晚听得热血沸腾。
甩开三圈,赢得堂堂正正明明白白,连一点黑哨机会都没给裁判留。
干得漂亮!
感叹圣车技好的同时,她毫不客气地投给楚少一个白眼。
“鄙视你。”
楚少委屈极了。
“我那时也不知情啊!后来我苦练技术,拿的奖杯都是我靠真本事赢回来的,这次来就是想告诉圣,我已经长大,可以堂堂正正做他的对手了。”
说到这里,楚少突然问她:“昨天那个男人真的是你丈夫?”
这语气……
怎么,她有老公是个稀奇事吗。
虞晚晚坦言:“当然。”
这下,轮到楚少翻白眼了。
“圣的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拉胯了?他以前的女朋友大方有气质,比你好看多了。”
虞晚晚:“……”我会拼命的你信不信!
……
漫山的山火,翻滚的轿车,拆筋卸骨的疼。
他被折叠,倒吊着,弹出来的安全气囊挤得他动弹不得。
额头上的血顺着头皮滑落,滴在在挡风玻璃上,混着汽油,瞬间变成黑色。
血腥味,汽油味,还有烈火灼烧草木的烟灰味,混成仿若从地狱散发出来的恶臭。
他掀开疲惫的眼皮,眼珠子里都是血,一片红光中,他看到一道白色身影,正一步步踉跄着越走越远。
他的手努力朝她的方向伸去,嘴里重复着:“别走,别……别走。”
耳边响起的却是一道男声,“先生,你醒了?你要什么?什么别走,我一直都在啊。”
男声聒噪得很,他很想把他挥开,可手压根就动弹不了。
更让他着急的是,他想留住的那道身影越来越远,远到只剩一片模糊白光。
耳边突然响起“轰”的爆炸声,他的视野瞬间被混着浓雾的白烟占满,整个人像一只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此刻,他甚至连痛觉都消失了。
痛到极致,变麻木了。
如果就这样死去,是不是也算一种解脱。
但老天爷摆明不会让他如愿。
他不仅没死,反倒还迷迷糊糊地再次睁开了眼。
入目是刺目的白。
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吴秘书那张焦急的脸。
“先生,您醒了?您怎么样?”
乔见深张张嘴,声音虚到吴秘书需要附耳去听。
“您问虞小姐啊,您放心,我已经送她回去休息了,她不会有事的。”
但是乔见深还没来得及听他听完,就又阖上眼帘,任吴秘书再怎么呼唤都没有动静。
吴秘书按响床头的呼叫铃,很快,麦医生头戴着听诊器跑来。
“怎么了?”
“刚才先生睁眼了。”
“说什么了吗?”
“问了我虞小姐的情况,很快就又昏过去了。”
医生点点头,将听诊器塞到乔见深的胸膛听了听心率,又掀开他的眼皮照眼底,看聚光情况。
在他检查的时候,吴秘书只能着急搓手:“先生醒了是不是没事了?”
麦医生收好听诊器,“不一定。”
“可是……”
“不过这的确是个好现象,你在他耳边多提一提他惦记的人,应该会醒得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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