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后,萧季和才松开手。

 他仍是抱着她的姿势,带着占有侵略性的意味。

 不过他开口却是不急不慢道:“阿窈,我喜欢你这般只在我面前会露出失落的样子。”

 他喜欢她的所有情绪,也更喜欢她只在他面前情绪外露的样子。

 因为这样就意味着,他与旁人在她的心里是不一样的。

 似是想到了什么,萧季和又开口道:“我那日同你说的,”他忽然笑:“阿窈,我那日同你说的该是一个慢慢的过程。”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哪有人会一口吃成胖子的?”

 温扶桑自是也知是自己急于求成了,她点头,然后“嗯”了一声。

 萧季和看着她笑,而后又抬起另一只手。

 他双手向外轻轻拉扯着温扶桑的脸颊,嘴上还不忘故意说:“阿窈,你胖的时候脸会变成这样吗?”

 说完,他眼里的笑意还不散,仿若此刻的温扶桑俨然已变成了他方才说的模样。

 温扶桑:“……”

 她低眸看了眼他的手,见他还不放开,她就不自觉地又抬眼看他。

 她方才的难过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羞赦。

 温扶桑撇撇嘴,小声反驳:“我没胖,你才胖呢。”

 “胖有什么不好?”萧季和笑了笑,随即他的手就往下寻到了她的腰。

 萧季和低头,手指张开,一寸一寸地像是在仔细地丈量般,“你看,我记得我第一次抱你时你就这样,结果现在还这样。”

 他拧了拧眉,认真思索,“可我明明已经很认真地在盯着你吃饭了啊。”

 萧季和是真的不解。

 即使是在冬日里穿的衣服较多,他也觉温扶桑还和以前一样瘦。

 那平日他盯着她吃的那些是长哪里去了?

 “阿窈,”萧季和抬头看她,一脸苦闷,“我觉得你还是得多吃点,之前的那些还是少了。”

 温扶桑也不解他对于自己吃多少的事情为何如此执着,于是她温声问:“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啊?”

 “为什么?”萧季和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解释:“因为你要长得白白胖胖的,这样才不会生病。”

 白白胖胖?

 温扶桑愣了愣,随即笑:“没关系的,我现在就已经很少生病了,你不用担心我。”

 “那怎么行?”萧季和一本正经说:“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

 说完,他就把桌上的暖炉放进她的手心里,“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可能,我也会担心的。”

 “所以阿窈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他一句没一句地在说:“尤其是我不在你身边时,你更要是。”

 “你照顾好自己,我才能放心。”

 “不然我每天可能只念着阿窈有没有吃饭,有没有休息,是不是忙着照顾别人就忘了自己?”

 温扶桑安安静静地在听他说,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萧季和牵着她起身,又去一旁找来她的斗篷替她披好系好。

 他状似无意问:“就像我是阿窈的夫君,那阿窈会不会…”

 “会,”温扶桑没等他说完,就立即同他讲。

 “我会,”她知晓了,他今日为何要与她说这么多了。

 温扶桑刚缓和下来的低落又如藤蔓般地疯长,然后一点点,慢慢地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只觉现在的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

 “我会的,”温扶桑强忍住泪意,一字一句道:“所以萧季和,你要保护好自己。”

 前日里南方的荒京一族屡来侵犯文朝边境。

 安南侯萧临以前就是安镇南方一隅,圣上自然想到派萧季和去南方平定此事。

 温扶桑早就听萧季和提及过,但一直没说是何时。

 这几日他来净南寺寻她的时辰越来越晚,但今日却格外的早。

 她早该想到的。

 “萧季和,你是我的夫君,”温扶桑细细看过他身体上自己目光所及的任何一处,她抽咽了一下,却还是掷声道:“我不想看见你受伤,无论伤在哪里都不可以,无论伤得多轻也不可以。”

 其实她想说自己不愿他去的,可她不能。

 她见过他眼里的万里山河,她也知他心系天下。

 他不仅是她的夫君,更是百姓口里的英勇将军。

 所以她只能说不要受伤。

 萧季和难言自己现在的内心所想。

 以前的他最向往的就是战场,但现在他有她了。

 如此小的战事竟也让他心有羁绊,顿生不舍。

 “阿窈,”萧季和同她郑重承诺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他垂首沉吟了会儿,“要是我受伤了,那我就…”

 “我不要听,”温扶桑踮起脚,用手捂住他的嘴巴,她有些气恼地在凶他,“我不想也不要听你说这些。”

 “好,”虽然他被她凶了,但是他却一直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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