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他的罚◎

 “恶心吗?”

 他蓦地松动了下,突然问了句。

 姜娆瘫软在榻上,空着眸子怔了怔,随即摇头。

 她居然完全不抗拒。

 察觉到此时心里的真实体感,姜娆蹙着眉心觉自己当真放’浪。

 “把今日在巷子里的不愉快都忘了。”陈敛声音阴哑得厉害,眼神更似深陷沉沦。

 姜娆眼睫轻颤着,余光暼见他唇上红得那样彻底,心惊他实在过火。

 “如果还觉得肩膀痛,要记你今日只是被我欺负了,不许记得别人,懂吗?”

 他再次开口,换成了鲜少的命令语态。

 姜娆愣愣地点了下头。

 原来他想用激烈的方式,替换掉她那段不愉快的经历。

 又见他欲言又止,半响才开口,“你……当真不厌恶我这般对你?”

 她满脸羞意,喃喃道,“我也这样……轻薄过你,你咬回来是公平的。”

 陈敛长长“哦”了一声,半眯着眼看她,随后恍然大悟一般开口,“这帐原来是这么算的。”

 又马上赞同她的说法,“确实,很公平。”

 说罢,便欲再贴上去。

 “别。”已经够了。

 就算真的有笔帐,他也以十倍的程度叫她还清了。

 “既讲公平,那便也算算利息。”

 “利息……也应还够了的。”她抖着声音与他讲理。

 “不够……”

 姜娆听他说得冠冕堂皇,被欺得几乎要掉眼泪了,手心紧紧拽着他的衣角颤颤地抖,心里暗暗想着,自己几乎献上了这副身子,他可不能欺负了人,以后遇事不管她死活呀。

 *

 回府后,姜娆佯装着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二哥问她为何回来这样晚,她便只说是逛街耽误了时辰。

 进了自己的琼琚阁,姜娆首要做的便是泡进浴桶里,给自己彻彻底底洗个澡。

 房门紧闭着,她也没召春杏和小桃左右侍奉,出浴后随意披了条轻盈里衣,酮体半挡地做到梳妆台前面对铜镜。

 花容绯色,这样终是看得清楚了。

 视线再往下移,她不禁陷入了深思。

 左肩上,最早一层被拉扯出的红印,全被一个个更深的痕迹掩盖,那是什么自不必多言,姜娆越看越觉得脸热难耐,赶紧拢好衣服,慌着去喝了口放置桌上的清茶润嗓。

 之后她索性将那面镜子转了过去,眼不见为净。

 她是实实的想错了!

 前世那些听别人传出来的闲言碎语,让她刻板印象地以为陈敛是个懂得克制,寡淡自持的人。

 可他摆弄着她报复时,哪里能见到半点自控与清冷。

 他更像是只扑倒猎物的狼,獠牙凶狠狠地显露着。

 姜娆脸上浮现出一丝愁容,原是计划半月时间,待他压抑到了极点,自己再适时出现给他个甜头,目的便是要他彻底臣服于自己。

 可是……

 哪里能想到他根本不屑忍耐。

 陈敛比想象中要霸道,锋芒毕露得多。

 被她招惹心痒难耐,便直接将她抱来啃咬,管她是什么未来的太子妃,还是哪家的名门闺秀,惹着了他,便要受他的罚。

 谁让姜娆那日亲口对他说过——她,也可以不做太子的女人。

 姜娆趴在席塌上忍不住胡思乱想,百般忧虑,觉得如今情形虽错了轨道,但应是也算不得太坏。

 他虽未彻底臣服,却似乎格外享受将她欺身于下的主导姿态,既如此,她也不必去争能不能收服他,只要保证时时勾住他,至少也能求得份将来庇佑。

 如此捉摸着,她才稍稍安心了些。

 端起茶盏,她不自觉又抚了抚锁骨上的痕迹。

 密密麻麻,叫人不忍直视。

 她不自觉哼了声,嘴上喃喃自语着,“陈敛,你比我想象的要坏多了。”

 *

 不日之后,毅安侯府收到了皇后娘娘下的帖子,邀着京城各名门氏族家的女儿去观赛马会的开场表演。

 姜娆本就有心今年参与,正好葛如烟这阵进了府,叫她近水楼台寻着方便,平日里便跟着她练习。

 这回姑且算是她食言了,先前还求着陈敛教她,这转眼间就绝情地换了个师父。

 马会开幕当日,大家集会在京城最大的马场——夕壁围场。

 这地方比云画马场要大数倍,场地开阔,圈养马匹也都属于最上等,此次平日里不随意对外开放,需是陛下亲批才能进入。

 今日场面热闹,但皇后娘娘身体抱恙不能亲临,故而临时换成贵妃娘娘前来行开幕典礼。

 贵妃既到了现场,睿王殿下和朝阳公主自然是要来出出风头的。

 睿王殿下虽不及太子与宸王在朝中的威望,但却极受闺宅女眷们的偏爱,只因他爱闹玩笑,同姑娘们说话嘴上更是一味蜜一样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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