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娆见状,赶紧轻捂住嘴,面露无辜,“臣女以为此事早已四国皆知,是可以被提及的,不想会惹公主不快,臣女实在罪无可恕。”

 姜娆瞬间便把姿态降低,语气歉意满满,仿佛真的只是无意提及,叫宓音公主就算心中有气,也实在不好再过多怪罪。

 公主沉着脸,最终也只是提醒她,“这种家丑还是不提的好。”

 “公主说得是。”

 宓音没有解气,心中正烦闷,却见陈敛点兵点到队伍中段,正向她们的方向来,于是脸上乌云立散,转而雨过天晴,好不欢喜满溢。

 姜娆将宓音的脸色变化看在眼里,瞥眼间,果然就看到某人现身于视野之间。

 此刻,陈敛身着着护身铠甲,面容显得格外冷凛,他同人说话时,薄唇微启,腰背总挺得很直,依着本身的身高优势,听他吩咐的兵士只得仰视他。

 他这番姿态,和几个时辰前在马车里和她调情的疏懒模样完全不同,现在,他已全然恢复了身为御前指挥使该有的肃穆,威严正派,生人勿近。

 与那兵卒交代完毕,陈敛又继续向后走,越来越近,宓音公主显然已经激动得不行,等到陈敛行于近处,又在她面前驻足,宓音整个人简直兴奋到了极点。

 “指挥使巡查严密,做事不苟,连点兵这样的小事竟也亲自来做。”宓音脸色红得不敢看他,只好小心垂下眼,羞涩地表达欣赏美赞。

 宓音不可自控地想得多了些,像点兵这样的琐事,哪里需要指挥使亲自来督促呢,一般都会派给身边副将,可陈敛却事必躬亲,非要从队伍的最前面,不辞辛苦地穿到后面,实在叫人匪夷所思。

 所以,除了为陛下尽忠的责任心之外,他会不会也有点自己的私心,特意来此的原因,是不放心将她放在队伍的后面,所以亲自过来看看她?

 这种想法就像淬了毒.瘾,叫她一发不可收拾地陷入自我满足的幻想当中,全然没有注意到陈敛的视线根本就没有在她身上片刻停留,而是很快从她身上越过,盯在了她身后的姜娆身上,满眼柔情。

 宓音丝毫不在乎自己方才的问题被他无视,她反而愈挫愈勇,觉得这样的男子实在对她的心意,她费尽心思地找话题,想到姜娆也在自己身侧,便想起了两人方才的对话。

 她殷勤地搭话,“陈指挥使,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嘛,其实我本想打听你平时的喜好,却不敢去问你本人,方才碰到姜小姐,同她打听了一句,却不想你们两位根本不熟,我别无办法,只好来问一问本尊了。”

 姜娆察觉陈敛眸光微动了下,又见他一直看着自己,生怕宓音公主会看出什么端倪,于是为了避开他,率先转移了视线。

 “是嘛?方才姜小姐可是亲口同公主说,她与我不熟?”

 陈敛微挑了下眉,笑着问道。

 宓音得了回应,当即满心雀跃,也顾不上考虑姜娆的处境,直接答复,“指挥使是外男,姜姑娘一未出阁的女子怎会与你相熟,这话本是我问得不周全。”

 陈敛点点头,神色似赞同,“姜姑娘说得没错,我们两个确实,不熟。”

 听他语气渐渐放缓,最后二字更是一字一顿咬得清晰,姜娆强行镇定,受着他的言语冲击,简直心惊胆战。

 周遭路过的人实在太多,不时便会有人偏头侧目,所幸公主一向举止高调,众人见状也只会猜测指挥使是来特意关照公主,毕竟中秋佳宴上,僅朝满朝文武皆知他两人是不打不相识,甚至还成了一段佳话呢。

 宓音喜不自胜,陈敛还从未如此耐心与她讲过话呢,于是有点试探性地示好,“那个……方才我问你平日里的喜好,你可以同我说嘛。”

 姜娆忍不住还是抬眼望过去一眼,就见陈敛状似认真思考一下,随即便说,“我在御前当职,得空的时候甚少,闲暇时间唯一的一点乐子,便是……”

 宓音完全被吊起了胃口,追问着,“是什么?”

 话都说到这了,却突然戛然而止,叫姜娆也难免心生了一点好奇。

 他好像从未提过自己的爱好,姜娆也从未具体问过他喜欢什么,或者讨厌什么,倒是陈敛早已将她的喜好打听清楚,这样一想,自己或许有些不上心,姜娆小心反思了一下。

 “姜小姐可知晓?”

 姜娆正出神着,完全没想到陈敛的胆子会这样大,竟当着宓音公主的面主动和她搭话,万一……

 她来不及思索太多,语气都吓得有些僵硬,慌着说道,“陈指挥使何有此问?我……我自是不知的。”

 陈敛微笑,“也是。”

 宓音公主若有所思地扫下视线,前后来回打量了下,只见两人言辞间依旧充满疏离,尤其姜娆,甚至还不动声色地退后几步,见此状,她很快放心下来,心想两人当真是不熟了。

 她还惦记着陈敛的答案,于是忙又催促。

 陈敛不再墨迹,这回答得十分干脆,“我那点乐子便是,养猫,喂猫,偶尔逗逗猫。”

 宓音很快反应过来:“可是上次你说的那只,甚为贪吃的奶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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