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还想叫谁?”太子笑着问。
没等宓音回答,后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喊叫。
“大人在那!”
不知是哪个士兵率先出了声,众人闻听动静,瞬间回头,顺着那个士兵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真看到了陈敛与姜娆的身影。
宓音同样抬眼望去,一时错愕不已。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中所见,此刻,陈敛正伸着小臂,甘愿微躬着身,任由姜娆搭手扶在上面,而他的另一只手,竟然虚搭在姜娆的腰上,虽说没有实碰上,可两人接近依偎的画面,映在她眼里,实在格外的刺眼。
除此之外,更让宓音气得咬牙切齿的是姜娆浑身沾了水后的那副妖精模样,宓音恨恨地眯了下眼,紧盯着姜娆身上的那身很素的白衣,此刻白裙从里到外都浸了水,布料牢牢地裹在她身上,于是小狐狸精那令人血脉喷张的身材一瞬全部凹显出来,满满的勾引男人的劲。
陈敛离她那样近,看得别提多清楚了,他刻意侧身挡着她,仿佛生怕别人也看了去似的,宓音当即嫉妒地咬着牙,只觉得姜娆在刻意装作楚楚可怜,矫揉造作,实在叫人厌烦得很。
她强忍住脾气,没有当即破口大骂姜娆是个小贱人,生怕陈敛对她印象变坏,可她到底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便开始冲着太子煽风点火。
宓音一心只想着如何给姜娆挖坑,却不知太子此刻的目标已经是她了。
“太子殿下,我竟不知你们僅朝的风俗竟已经开放到这种程度了,已与皇室有婚约的女子,竟还能当众与朝臣这般卿卿我我,宓音不懂,这到底是个什么规矩呀?”
果不其然,太子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紧抿着唇,目光幽深。
这时,陈敛已经带着人,不卑不亢地走近了,他很平静地率先冲小尤招手,示意她拿来绒毯给姜娆披上,把人交给小尤后,他径直走到太子身边,抱拳行礼示意。
“事发突然,为护姑娘安危,微臣只好竭尽全力施救,还望殿下莫怪。”
陈敛意思明确,他同姜娆的接触,只是为了她的身体安危着想,并无别意,此刻,陈敛神态威肃,简直不容让人置喙,敛眸的一瞬,那气势甚至要压过对面的太子。
穆凌轻皱着眉,闻言看了姜娆一眼,见她身披着毯子,一副虚弱之态,终是松了口气,陈敛身为御前指挥使,应对意外,护卫安危,本也是在他的职责之内。
不过,陈敛方才确实虚抱了姜娆,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叫穆凌难免有些介意,他同姜娆已有一年多的婚约,可他却一次也没同她亲近过,心中不由得有些别扭,于是开口时,语气明显有点绷紧。
“救人自是最要紧的,指挥使言重了,我怎会怪罪呢。”
穆凌端着太子的架子,明明心里已经嫉妒得要死了,可面上还是虚伪地摆出自己大度包容的储君姿态。
如今,穆凌只想快些将公主拿捏到手,有了南疆势力的支持,他继位的胜算必然增添数倍,等他如愿登上了九五之尊,那时再将姜娆收于后宫,岂不两全其美。
姜娆看着陈敛与太子两两对峙的画面,简直心惊胆战,背冒冷汗。
她方才也推拒过,不想让陈敛那样亲近地扶着她出来,她身为储君之妃,如此实在是不妥的,可陈敛却态度坚决,少有地不听她的要求,坚持要同穆凌正面相对,眉眼里全是轻妄。
这叫姜娆不由地想起半年前,在马场赛道上,陈敛同样舍命从马背上将她救下后,可是当时,他只是一个隐匿于马场,无心官场争权的小人物,于是为了不给她添麻烦,他选择隐于人群,忍着伤痛默默离开。
如今,他以御前指挥使,朝堂新贵的身份又一次救了她,可这回,他丝毫不让地独揽她腰,昂首挺胸,直面盛气凌人的太子,他面不改色,对方却已率先软了姿态,不仅不怪他的逾距,甚至还表示包容。
姜娆缓缓收了眸,她很确认,自己没有找错人,这才不到一年时间,太子便已不在他的眼里,她几乎能预想以后,陈敛该是如何的别样风光。
思及此,姜娆是隐隐有些得意的,至少如今,陈敛对她是那样的痴迷,简直如同上了瘾。之前,他还是可以强忍半月的,可如今他却连间隔几日都受不了,他要得多,又要得太久,姜娆在被他翻来覆去反复禽兽的过程中,只能安慰自己,自己的美人计有了效果,是应该高兴的,可她根本笑不出来,只有被他撞哭的份。
……
眼见太子居然这样软脾气,丝毫没有怪罪姜娆的意思,宓音心中实在恨恨不平。
凭什么她能让这么多男人为她折了腰?她明明是太子的未婚妻子,却与冯越眉目传情,如今又搔首弄姿地勾引陈敛,实在放浪不知羞耻!
宓音不肯承认,是她自己嫉妒疯了,却将一切情绪牵连到姜娆身上,以此当作自己发泄情绪的出口,她端着自己公主的尊贵架子,不肯承认自己竟输给了一个朝臣的女儿。
心中恨意汇聚,她突然想起他们南疆特制的能使人致幻的蛊药,太子她不敢惹,陈敛她又不舍得,于是,宓音便把目光放在了冯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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