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你醒了?”顾妄川瞬间扑到床沿边吗,紧张得看向她。

 苏渺眨了眨眼睛,确认还活着,朝床沿边看了一眼,满脸落寞。

 她没死啊……

 顾妄川见苏渺这神情,心中不太好受:“医生说你有些许脑震荡,有没有难受的地方?”

 她没说话。

 顾妄川手紧紧握住栏杆,深呼吸一下,也不强迫她说话,“你好好休息。”

 苏渺听着他开门离开的声音,内心翻腾着巨大的悲痛,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迷了双眼。

 为什么!她还没死!

 为什么,还要让她承受这痛苦不堪的一切。

 顾妄川离开后,保姆走了进来。

 走到病床边,见她哭了,抽出纸巾细细擦拭掉眼泪后,保姆低声问道:“太太,渴吗?”

 苏渺没有回应。

 保姆又问道:“太太,要不喝点粥吧,是您喜欢的排骨粥。”

 苏渺依旧没有回应,像一个植物人那样,躺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

 眼中蕴着巨大的伤痛。

 保姆又絮叨着:“您这一跳,可吓死人了,先生也差点被您吓晕过去。”

 苏渺依旧没反应。

 保姆叹息:“我在顾家工作十几年,第一次看见先生这个样子,太太,您也别怪我多嘴,夫妻之间少闹腾,不然感情闹着闹着,就没了。”

 苏渺闭上眼睛,好似保姆的话从没入过心中。

 ——

 苏渺在医院住了两天,医生检查确认没大碍后,便被保姆接回家。

 她直接上楼,准备回卧室的时候,发现二楼阳台被人焊上了一道不锈钢门,那种锁,没有钥匙是打不开的。

 苏渺唇角轻掀,顾妄川为了不让她寻死,还找人焊了一道门。

 保姆端着一杯茶上楼,看见她紧紧看着门,解释道:“之前那扇门,先生嫌不结实,打风的时候呼啦作响的,所以先生找人换了一道门。”

 “不用解释。”苏渺收回目光走进卧室。

 保姆在心中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跟着她走进卧室:“太太,该吃药了。”

 苏渺看着眼前的药,忽然问道:“我有什么病?”

 保姆一怔。

 “这是治什么病的?”苏渺问道。

 “不清楚,这是您出院的时候医生给您开的药。”保姆道。

 “放下吧,我等会儿再吃。”苏渺看着一粒粒白色药丸,不禁反胃。

 “是。”保姆点头放下药丸,转身走了出去。

 苏渺拿起药丸,仔细端详了好会儿,直接把药丸扔进马桶,冲掉。

 她没病。

 她只是不想活了……

 入夜。

 顾妄川轻轻推开卧室的门,看着门口旁还没动一筷子的晚饭,眼眸幽深。

 先是跳楼自杀,现在是绝食抗议。

 苏渺,你真的这么想离开我吗?

 顾妄川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看着沉睡的苏渺。

 保姆说,这段时间她除了睡觉,就是发呆,说的话也不多,谁呼唤她都难以得到回应。

 像丢了魂一样。

 顾妄川轻轻抚开她凌乱的发丝,心疼至极。

 指腹触碰到她脸颊,一片冰凉,刻入心中。

 苏渺,你不能离开,我不允许你离开……

 顾妄川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俯身,在她的额头处落下一个湿凉的吻,尔后离开。

 卧室门再度被关上,苏渺睁开眼睛。

 眼底湿润一片。

 翌日。

 保姆给苏渺送午饭的时候,敲了敲卧室的门,没人回应。

 “太太?”

 卧室内依旧没人回应。

 保姆把耳朵贴近门口,似乎能听见里面有动静,于是轻轻把门推开。

 刹那,她惊呆了。

 苏渺坐在床上,手里还抱着一瓶酒。

 而被子上,还有地板上,横竖着好几个空酒瓶。

 “太太,您怎么喝酒了?”保姆惊呼,她什么时候拿的酒?

 苏渺眯着眼眸,好不容易看清来的人是谁,她招着手道:“来,跟我一起喝酒。”

 “您喝醉了。”保姆放下托盘,快步走上前,把酒瓶子一个个拿到卧室外,又发现还有两瓶没开的酒,连忙拿走,“您身体不好,不能喝太多。”

 苏渺脸颊一片坨红,“胡说,我身体好得很。”

 “是是是,您的身体好得很,但喝很多啦,不能再喝了,先吃点东西,然后休息好不好?”保姆想要拿走她手中的酒。

 “不好。”苏渺把酒护在怀里,“顾妄川藏的酒真好喝。”

 保姆头皮发麻,这还不是普通的酒?是先生藏的酒?

 完蛋了,她没看好太太,不但让她喝酒,还喝的价值不菲的酒……

 保姆哄道:“酒多伤身,太太,您今天喝得够多了,明天再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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