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劲撩兔子

 “别生气嘛。”余燃的态度一下子变得软得不得了, 可怜巴巴的样子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你说得对,我笨, 我可太笨了。”

 “我答应你, 下次肯定不打架。”

 余燃一只手紧紧拿着何晚山的书包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捏着何晚山校服外套的一角,委屈地像只在外干坏事回家怕挨揍的修狗:“晚山,晚山你看看我嘛,我真的发誓下次绝对不打架了, 你真别生气了。”

 “你这个人!”何晚山话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余燃一看这情况就知道有机会,连忙顺杆往上爬, 捂着自己受伤的胳膊哼哼唧唧地撒娇:“诶呀, 又开始疼了,晚山你快给我看看。”

 何晚山被他磨得没脾气,他活了十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会耍小心思的人, 关键是他还偏偏生不了气讨厌不了这个油嘴滑舌的坏家伙:“你现在倒知道疼了。”

 “知道了, 知道了。”余燃笑嘻嘻地咧开嘴,“答应你,以后绝对不打架,要是看到有人欺负你, 我一定抱着你立刻逃跑。”

 然后蹲在这些人的必经之路, 半夜三更一个麻袋套头表演一个狠狠报复。

 余燃暗搓搓地把那点睚眦必报的坏心思藏进心里,虽然心里想着要对欺负自己相好的人重拳出击,但面上还是装得唯唯诺诺, 点头如捣蒜。

 何晚山看着他再三保证,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件事也就一笔带过。

 但徐嘉行却敏锐地发现两个人的关系在一次短暂的冷战后迅速升温, 或许当事人没有发觉, 但在他们这些围观群众眼里,余燃一整个从桀骜难驯的野狼变成了乖巧忠诚的大狼狗,整天黏在何晚山身边,何晚山说东他绝不往西。

 最重要的是,余燃他开始了努力学习。

 知道六班有名的刺头痛改前非后,全校教六班和不教六班的老师全都沉默了,班主任老刘更是在办公室里泪洒当场,恨不得烧香拜佛感谢佛祖。但也有部分老师对余燃的顽劣行径表示心有余悸,觉得余燃极有可能是三分钟热度,打算等下一次月考成绩出来后再做评价。

 这些事,身为当事人的余燃当然不知道,或者就算知道了也不想搭理。

 这之后的大半个月,余燃一腔热血埋头苦读,每天都在认真学习,有不懂的就问老师或者何晚山。同样习惯了摆烂的许落星也被他带动得跟着学了起来。

 美名其曰,燃哥也上进了,我要是再颓废就成你们当中唯一一个废物了。

 说出这句话的后果自然是许落星被余燃按着狠狠修理了一顿。

 北京的八月很快过去了,都说八月流火,九月下旬的北京天气开始转凉。何晚山身为南方人,习惯了南方湿润的气候,对北方日常干燥的天气难免有些不适应。

 和余燃打赌之后,余燃再也没有三更半夜跑来他宿舍。

 正当何晚山以为余燃再也不会来,准备把他穿过的衣服打包一下给余燃的时候,月考前两天的晚上,十点过后将近十一点,他的宿舍门口再一次响起了熟悉的来回徘徊的脚步声。

 何晚山的心里登时有点不太好的预感,打开门一看,外头站着的果然是抱着校服外套看着鬼鬼祟祟的余燃。

 “余燃,你怎么来了?”何晚山压低了声音。

 余燃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往宿舍里钻:“快快快,先让我进来,我刚刚差点撞到巡查老师了。”

 何晚山闻言连忙放他进来关上门,余燃急匆匆地走进宿舍往空椅子上一坐。

 “累死我了。”余燃把自己怀里的东西往书桌上一放。

 何晚山这才注意到余燃手里拿着的东西,用校服外套盖着,乍一看看不出什么,放在桌上才看出来底下藏着东西。

 “余燃,你拿了什么东西过来啊。”

 余燃闻言得意地甩了甩手,一副骄傲求夸奖的小表情:“我带的东西可厉害了——”

 “嘘——”何晚山连忙压低了声音,走到墙边关上了灯。

 住校生里特招生居多,为了保证学生的正常休息,历城高中十一点过后所有寝室熄灯,宿管阿姨和巡查老师会在熄灯后的十五分钟里挨个寝室检查有没有人偷偷挑灯夜读。

 余燃摸黑摸到了何晚山身边:“晚山,我看你学习这么辛苦,给你带了点夜宵,赶紧趁热吃。”

 说着把用塑料袋和泡沫盒裹起来的夜宵从校服外套里拿了出来。

 总共有两大盒,一盒里是裹满酱汁的炸里脊肉、炸香肠还有些乱七八糟的蔬菜和年糕,另外一盒是装得满满的麻辣小龙虾。

 何晚山拿出了自己的充电台灯,打开后有些不放心地回头看向兴致勃勃准备拉他开吃的余燃:“你总是半夜三更不回家来我这,要是被你家里人发现了怎么办?”

 “不碍事,我以前经常夜不归宿出去玩的。”余燃不在意地摆摆手表示这都是小意思,“我家里人不管我这些,只要学校老师和宿管阿姨不发现就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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