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临西盯着这副涂鸦, 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她一想到有人躲在暗处窥探她的隐私,她就不寒而栗。

 之前她还以为涂鸦的人是个艺术家, 现在看来显然是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那个人也许就是个变。态!

 这年头还真是“活久见”,这么奇葩的事情居然被她给撞上了。

 临西跑到附近的建材商店, 买了一桶调好的白石灰自个人拎了回了围墙下, 拿着刷子挥舞了几下就将墙上的最新涂鸦给抹掉了。

 整个墙壁被她刷了一遍后, 桶里还留了一点儿, 临西干脆掂起桶子使出浑身的力气朝墙上泼去,将最后一滴也甩了出来,这样她才算解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那个涂鸦的人是否还在现场,但她还是冲着周围的空气说:“以后不许跟着我!再跟着我, 就把你送到局子了去!听见没有?”

 她全神贯注地看着周围, 没有一个人声回应她, 只有隔壁老王家的狗叫了两声。

 临西将刷子重重扔回桶里, 有种想爆粗口的冲动,她努力抑制这种不良情绪, 用脚尖将无辜的桶子踢了两脚, 然后把它扔到了垃圾站。

 一早上的心情都被污染, 想起来这段时间她被跟踪的感受,身上止不住的起鸡皮疙瘩。在上班的路上, 她已经想好, 下一次只要再给她碰见一次那人的踪迹,她一定报警。

 到了公司, 肖雅雅先迎了上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临西姐, 借一步说话。”还没等临西开口,她就拉着她到了茶水间,神秘兮兮地四下看看,生怕有外人似得。

 临西这两天看她肖雅雅没那么舒服了,心里总觉得这个女孩儿有些奇怪,分明是青春阳光的面相,可眼神里不知哪多出了些城府,让她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和她相处了。

 肖雅雅确定没外人,这才问她:“临西姐,你要辞职啊?”

 临西一惊,忙说:“没……没啊……”她昨天在桌面写好辞呈没有打出来啊,这丫头是怎么知道的?

 “我都看到了,你电脑昨天忘记关了,我帮你关的,你连word文档都没关,就那么搁在桌面上,我扫一眼就看见了。”

 临西低头捋了把头发,尴尬笑说,“最近太累了,就那么任性了一下,你看我不是好好来上班了吗?那个……那个就是个自我解压的玩笑而已。”

 肖雅雅听她这么一说,立刻拍了拍心口,“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真要走呢。”

 临西干笑,“不会的,不会的。”

 肖雅雅贴到她耳边小声说:“你这时候辞职就太不划算了,我今天早上听到苏总给任环洋打电话了,苏总聊的很高兴,我看呀,剩下那笔贷款也没问题了,你继续去跑这单,拿下贷款,苏总是不会亏待你的。”

 临西专注地盯着肖雅雅看了几秒,她问:“雅雅,你很了解苏总吗?”

 肖雅雅被她突兀的问题给问住了,打着哈哈说,“反正对我是不错啦。”

 临西微微一笑,“开始工作吧。”她先离开了茶水间。

 肖雅雅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表情玩味。

 苏洁妮从透明窗户里看到她来了,冲她招了招手,临西点头打了个招呼,示意她等一下。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包扔在座椅上,她很沮丧,但她确定自己的选择。

 为了给母亲还那十万块,她有可能要放弃三百万的酬金了,可是她没有退路,咬了咬牙她进了苏洁妮的办公室。

 果然,苏洁妮就让她用那几辆有问题的车去找任环洋谈最后一笔贷款。

 临西酝酿了一下,跟她做了个交易。

 她向苏洁妮提前支取了10万块酬金,剩下的290万自动缩减为260万,并且苏洁妮再一次强调,如果和任环洋成为情侣,那双方债权债务就自动清零了。

 临西几不可见的扯了扯嘴角,苏洁妮呀苏洁妮,你可当自己是先知?

 她又抱着一堆文件出现在了雅逸苑,付瑶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和优雅。

 临西侧面向她打听任环洋这几天的状态。

 付瑶摇了摇头,说:“不太好。”

 临西心头一紧,正想着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决绝伤到了他,可付瑶接着说:“公司一个客户丢了重要的文件,导致一个大单跑了,任总为此非常郁闷。”

 原来是因为公事,看来她是自作多情了,这样也好,等一下面对任环洋,她也可以做到公事公办。

 付瑶与她聊了几句就将她带到了任环洋的办公室,临西等着她叫门,结果付瑶示意她自己进去,然后她就走了。

 临西呆在门口,局促不安,她试着敲了敲门,没人应,她只好推门进去,第一眼没看到任环洋,再看,才发现他躺在沙发上午休。

 她不想打扰他,就想着静悄悄退出去等他醒来,谁知她刚动一下,任环洋就醒了。

 “既然进来了,为什么不打招呼。”他边问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然后抬头看她,双眼皮灿的厉害,黑眼圈比之前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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