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她敲了敲母亲的房门,里面没有声音,她干脆推门进去,看到床褥是整齐的,这说明她昨晚压根就没回来,临西有点儿讶异,临近年关,母亲还这般迷恋赌桌,这这远超过往年的表现,实在有点儿匪夷所思。

 从家里出来,她专门挑经过活动室的那条路走,说是活动室,谁不知道那就是个隐藏在民房里的赌场,简直就是明目张胆。

 一大早的,李阿姨已经站在门口和经过的邻居打招呼,招徕生意。

 临西就不爱跟她说话,这女人笑里藏刀很有一套。

 她越过李阿姨直接探头往里面看,人太多,她这走马观花的扫一眼还真没找到裴妈的影子。

 “呦!这不是小西吗?”李阿姨夸张地跟她打招呼,还是躲不掉一番纠缠。

 “李阿姨,麻烦你进去叫下我妈吧。”临西忌惮活动室里飘满的二手烟,站在门口都被呛得咳嗽了几下。

 “你妈没来呀!”反倒是李阿姨觉得莫明奇妙,“我还想问你呢,你妈最近上哪儿玩着呢?都不带我们了,没劲!”

 “这是怎么回事?”临西诧异,“我妈她最后一次来这儿是什么时候?”她又问李阿姨。

 “这我哪儿记得清,反正最近半个月一次都没来。”

 “一次都没有!”临西惊呆了,那她最近都在哪里,又在做什么呢?

 她还想问,李阿姨却被里面的“三缺一”叫烦了,抛下临西自个儿进去了,临西追进去拦住她,继续向她打听母亲的消息,李阿姨往牌桌上一座,大大咧咧问其他人知不知道。

 一桌的人叽叽喳喳了半天,真的没有人知道。

 从活动室出来,临西满腹疑问地叫了辆车去机场,在路上,她不断地给母亲打电话,一直是无人接听状态,她开始紧张起来,心脏的部位抽的一阵一阵疼。

 到了机场,她找到任环洋将要出现的出口,然后站在人群中发呆,昨日的那些激动和喜悦通通消散不见了。

 广播里开始播报到港的航班号,正好是他乘坐的那一班。

 临西强打起精神,整了整头发,嘴角弯了弯,练习微笑的表情,双目直直盯住了出口,她牢记着任环洋说过的话:他希望第一眼看到她。

 已经有乘客陆续出来,临西望眼欲穿,就在这时,手机响起,进来一条短信,临西顺手点开一看,竟然是来自母亲的消息。

 “小西,妈妈做错事情了,需要一个人冷静一段时间,你一个人也要好好过年,不要找我,我过阵子就回来。勿念。”

 这条短信有如一道惊雷霹到了临西头上。

 什么叫“做错事”?“一个人静什么”?临西自言自语,她越看这短信,就越是觉得不对劲儿,一股不祥的预感冲了上来,她立刻给母亲回了个电话,这次直接是关机了。

 临西心头一惊,她怕母亲做傻事,扭头就往家的方向跑,跑出几步,她突然停住,不能就这么走,她是来接任环洋的呀!

 临西纠结不已,她回头看了一眼出口,正好看到任环洋携公司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出来了,即便两人距离将近百米,中间隔着不断往来的人群,临西依然一眼就看到了高大隽秀的他正四处寻找她的身影。

 可是,临西深刻的知道,比起自己的小情小爱,她必须要快点儿找到母亲,就算她再不堪,那也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临西咬了咬牙,再次选择转身,她快步跑出了机场,一次都没有回头。

 任环洋站在机场大厅,茫茫然看着四周,哪里都没有她的影子,明明说好一回来就能见到她的,她人呢?

 “任总,公司派车来接您了,我们走吧。”付瑶催他。

 任环洋固执地打着电话,一遍又一遍,“我得找到她再走。”

 付瑶眼珠一动,她当然知道任环洋口中的“她”指的是谁。

 她仔细观察任环洋,只见他满目失落,却也守着最后一丝希望,焦躁而执着,竟让人生出一股怜悯,付瑶轻吸一口气,微微退后一步,不再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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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的任环洋,美好的心愿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