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德忠已拔了袖刀,神情近乎扭曲地朝她疾速逼近:“今儿这一遭,可着实怨不得奴才。”

 “要怨,只怨王妃娘娘,撞见了最不该撞见的事。”

 杀意表露无遗。

 穷寇勿迫,原来如此。

 谢青绾回身要退,在躲闪的同时听到远处的殿门轰然破开。

 顾宴容提着剑面如寒魄,正撞见她躲闪不及,被魏德忠堪堪踹在腹心,不可控制地朝小皇帝手中长剑上扑去。

 谢青绾无力地闭上了眼,听到意料之外的一声闷响,耳畔风声骤止。

 她有些重地撞进一个怀抱。

 那双揽在她腰间的手近乎战栗,原本灼人的热意从指尖褪得一干二净。

 顾宴容拥得她透不过气来,温度透过衣料近乎要冻伤肌肤。

 谢青绾惊魂未定,嗅到他怀中气息才终于松开紧绷的弦,在他怀抱里细细密密地发着颤。

 一阖眼,便是小皇帝眼眶中蔓延交错的血色脉络与沿着脉络簌簌爬行的长足蛊虫。

 她杂着哭腔微喘涟涟,才仰起头来便被他手掌按回男人冰凉的衣襟里。

 顾宴容重重吻过她发顶,一贯沉寂无波的嗓音都喑哑、沸腾、隐含失控:“乖,别看。”

 尔后抬眸,提剑,目光酝酿起沉黑暴虐的暗潮,暗潮之下是深骇的洪涛与剧变。

 怒不可遏,一触即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