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着了吗?”倪乐卉抬手,摸了摸颜尧舜的下巴。

  “快了。”颜尧舜回答道,暂时还没睡着,不过快睡着了,任由倪乐卉在他脸上抚摸着,他很想告诉她,也很想阻止他,可是他又舍不得,明明这对她来说是一种折腾,可是他就是不想松开她的手。

  上次她怀孕,他就禁欲了很久,上次她怀孕,孕吐都没这么严重,这次她怀孕,不知为什么,孕吐这么严重,看着她一天比一天瘦,又吃不下东西,勉强吃了一点,没一会儿又吐了,他看着就心疼,多次劝她放弃这个孩子,可她偏偏不听,坚持要将孩子生下来。

  孩子也是他的,他却没有决定权,他是孩子的父亲,他也想要孩子,可是,他害怕,章傲蕾发生的事情,他还历历在目,他无力阻止,也无力救他们母子,至今想到,他还心悸,他是害怕,害怕重蹈覆辙,他承受过一次,不想再承受第二次,他从章傲蕾跟孩子的阴影中走出来,他没把握还能不能接受第二次。

  只要想到倪乐卉会有危险,他的心就颤抖,生怕她出了什么事,他说服不了她放弃孩子,但是,他可以未雨绸缪,在她怀孕六个月起,他就让强尼回T市,直到倪乐卉顺利生下孩子,否则,他是绝对不会放强尼离开。

  有温智帆在,他也害怕,章傲蕾生孩子的时候,温智帆也在,温智帆跟乐卉也无能为力,不对,应该说乐卉扭转了乾坤,只是被齐宛海给刺激了,才会发生这种让人扼腕长叹的悲剧。

  此刻,颜尧舜很矛盾,如果当年章傲蕾真被乐卉救了,即使孩子最终没能保住,他跟乐卉会走到一起吗?也许会,也许不会。

  如果说他跟乐卉有缘,月老早就为他们牵好了红线,即使章傲蕾没有死,他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了乐卉,他也会跟章傲蕾离婚,然后娶乐卉。

  “颜尧舜,你睡着了吗?”没听到颜尧舜的声音,倪乐卉又忍不住问道,指腹刻画着颜尧舜的五官,除了她,颜尧舜从来没容许任何一个人在他脸上动手动脚,包括章傲蕾也不敢。

  她不像倪乐卉,在颜尧舜面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章傲蕾很自卑,即使成了颜尧舜的妻子,在颜尧舜面前,她也很胆怯。

  “还没有。”颜尧舜回答道。

  “你刚刚在想什么?”倪乐卉问道,没睡着,又不出声,除了在想什么,倪乐卉想不出还有更好的理由。

  “想章傲蕾。”颜尧舜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