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

  太惊世骇俗,让现场一双双本就惶恐不安的目光,再次剧烈扩张。

  赵明渊作为赵正传的亲儿子,又是现阶段赵氏集团摆在明面上的话事人,纵然是放眼整个汉江,有能力让他死的人,也屈指可数。

  关键是……

  ‘我还没消气,但拿你们这些小喽啰开刀又太无趣,故此,杀个赵明渊泄泄恨?’

  你听听,这他妈是人说的话?

  一个在本土地位不俗,人尽皆知的名流人士,到了他这里,不过是一时兴起,想踩死就踩死的蝼蚁。

  “你先前,原话怎么说的,貌似是【你们知道,今天这场发言有多么重要?你们那一百万的小事,纵然延后办,那也是理所应当】,还有印象没有?”仟韆仦哾

  中途。

  姬如龙走到刘易洪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然后继续质问,“一个戍守边疆的将士之死,一个国家未来之栋梁的学员之死,延后办,是理所当然?”

  刘易洪麻溜起身,整个人拘谨又惶恐,“是我的问题,我检讨,我跟您保证,今后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欢迎您监督。”

  毕竟。

  两条血淋淋的例子摆在那。

  再加上,姬如龙的身份,基本确定是关外的边军,并且绝非小卒,在这种人面前,他还真只有低头的份,不然,怕是难讨好果子吃!

  “这个世上,没人能让我下跪!”姬如龙摇头。

  刘易洪脸色猛变,哪里听不出,姬如龙这是话里有话?

  毕竟。

  他先前仗着自己身份地位不俗,扬言让姬如龙给邹广下跪道歉,现在局势反转,他也做好了姬如龙会秋后算账的准备。

  只是,他再怎么着,也是本土有头有脸的人,且现场的人严格来说都是他的下属,今天要是当众给跪了,以后怕是真的再也站不起来了。

  “这就没必要了吧?我充其量也就为邹广说了几句话而已,再放肆些说,刘某人毕竟年长你不少,传出去,人家该说边军太霸道不是?”刘易洪蹙眉。

  姬如龙只是看着他。

  一秒。

  两秒。

  “嗯?”

  “对不起!”刘易洪脑袋一嗡,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当场吓跪。

  轰!

  姬如龙抬手,一巴掌下去连人带桌椅通通掀翻,“跟我耍性格?”

  “你听好,我边军就是这么霸道,过几天等我腾出手,让你好好认清楚代价这两个字的份量,准备准备,和你的行业生涯告个别。”

  旋即。

  收回巴掌,正式离场。

  众人:……

  待到姬如龙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场的人才敢反应,“刘台,您没事吧?”

  “妈的,没想到叶青云那家伙是从关外下来的,这下事情可难办了。”刘易洪站起身,甩了甩有些发嗡的脑袋。

  一旁。

  其他人同样是愁眉苦脸。

  边军!

  这两个字,所具备的份量,太过惊世骇俗。

  “你亲自监督,赶紧让人把今天的发言全部撤掉。”刘易洪在一阵沉默过后,连忙对着齐项田嘱咐道。

  关于这点。

  不用他提醒齐项田都知道该怎么办。

  姬如龙虽然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让他们删掉今天的发言,但有些东西,是不用说的,如果让邹广先前的发言持续在网上发酵,天知道还会引起什么后果!

  “赵家那边?”齐项田揉了揉额头。

  “还赵个鸡毛,我能感觉到赵家要出大事,刚刚那个家伙,就算是在边军中,也绝对不是简单角色,赵家这次踢到铁板了!”刘易洪道。

  另外……

  “你刚刚听到没有,那家伙说,赵氏暂时不能群龙无首,所以,才打算挑赵明渊下手。”刘易洪后知后觉,又是一阵头皮发麻。

  嘶嘶!

  “您的意思是?”

  “一个边军的死,不是那么好善了的,叶青云确实只是一个平民出身,但身为边军的一员,他的背后,站着的是那位‘冠军侯’!乃至,整个大夏国!”

  “他们不单单要让主张将叶青云灭口的人陪葬,还要将他们的家业,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

  此刻。

  刘易洪表现出了极为清晰的思路,“汉江,要重新洗牌了!”

  重新洗牌。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在冥冥之中,决定了无数人的命运。

  “刘台,您就任这么多年,有没有听到,关于那位‘冠军侯’的一些信息?”齐项田听他提及这个名字,心中似是想到了什么。

  刘易洪摇头,“身份太高,职业太特殊,这么多年大家提到这三个字,也就只能大概的推测对方是从京里出来的,年龄,身高,姓名等信息一概不知。”

  换言之。

  这种权倾山河,坐镇一国边疆的存在,几乎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只活在传言当中。

  “你是想说,方才那个家伙?不可能!”刘易洪一口否定,“那种把持朝纲,在某种程度上甚至能做到一令下达,三军莫敢不从的存在怎会亲自南下?”

  “更何况,他才多大?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冠军侯’,你敢信?”

  齐项田蹙眉。

  实际上,他心里也不信。

  但方才,他距离邹广最近,也是唯一一个,清楚邹广为什么先后态度转变如此之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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