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

  针对这次天下局势大变,京都这边已经通过种种动向,表明出请君入瓮的架势。

  武阁,不过是一个饵。

  真正用以对付姬如龙的,在更深的水下。

  故而,当武阁被推平之后,各方势力无一不陷入极度错愕。

  他们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姬如龙身边,压根就没想到,武阁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被人给推了个遍,就像当初的朱雀街一样,等反应过来,已尘埃落定。

  一片狼藉的现场,武阁那位总阁主,负手而立,看似静如止水的表面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稍许。

  “阁主,凶手在现场时喊了句话,其中提到苏家,附近有很多人都听到了。”负责打探消息的下属,将苏雨竹那句话重复了遍。

  苏家?

  本名庄羽的总阁主,闻声离去。

  当年。

  整个京都,有着几位盛名的天骄,他本人算一个,姬家的姬圣昀算一个,至于苏家长子苏慕城,不过是一个只能跟在姬圣昀屁股后面打酱油的存在。

  资质虽然不错,但与他们这些人,远远没法比较。

  然而。

  匆匆二十年的时间过去,这个当年资质远不如他的家伙,归京时已是当世大帝。

  现在,打他庄羽怕是用不到半只手。

  非但如此,就连他那方才二十出头的女儿,今时今日都有碾死封神级的实力,苏家,肯定藏着天大的秘密。

  呵!

  一个小小的苏家,居然接连震动了处于云端之上的神权,这份秘密,怕是涉及到了那位禁忌存在的时代,否则,不至于让那么多大能为之大动干戈。

  京都往东。

  每当日头东升,卧陀寺所处的那片山脉,便仿佛披上了件金袍,神圣非凡。

  武阁动静传出之后,寺内连响九道钟声,所有僧人集体祈祷。

  中央大殿。

  十八位怒目金刚,分布两侧。

  再往前,盘坐着位俊俏的光头僧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眉心印着三朵淡红色花瓣,明明男儿身,却妖到极致。

  “武阁送来消息,确定来的不是镇北王,是当年苏家的那个小女孩。”末端那位血气澎湃的僧人,从寺内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汇报。

  话音刚落。

  双手合十,坐在佛像之下的年轻僧人,突然睁开一双金色瞳孔。

  “现在应该刚出城,追不追?”

  年轻僧人答,“不用,要不了多久,她还会再来的。”

  双唇蠕动。

  每一个字落下,周围便涌现道道金色符文。

  再之后,整座大殿彻底陷入沉默,唯有漫天金光,自年轻僧人身上不停溢出,笼罩一整个卧陀寺,致使万僧跪拜。

  ……

  另一边。

  有直属神权的鹰犬,将消息送到吴承运的手中,吴承运看后,只是问道:“卧陀寺有动静吗?”

  “没有。”

  “那就不管,等那位出关,此间事会有一个了断。”吴承运背负双手,走出院子,目光却是落至北境三省的方向。

  那天。

  黑水城的一幕幕,恍如昨天。

  “可惜了。”

  身处他这个位置,只会比寻常人更加清楚,黑水城一事发生后,云端上的那些庞然大物,究竟做出了什么反应,甚至,连佛门那位佛子都亲自来了。

  此一趟,十死无生,姬如龙可谓是连一线生机都不会有。

  哪怕。

  牵骡子的徐藏锋出手,也不可能保得住他。

  当然。

  还有她。

  相较于理想远大,怀着推翻神权梦的姬如龙,苏家的那个女孩,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

  ……

  盛京。

  今天的姜氏,迎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

  姜凌皓看着堂前那块姬如龙亲自赐下来的牌位,又看了看大马金刀坐在面前的姬如龙,内心可谓是百感交集。

  他很难理解,这究竟是一位怎样的人,才能将他人心理如此玩弄于鼓掌。

  那天。

  姬如龙大可以直接杀了他。

  然而,他并没有。

  “如你所愿,这段时间,姜某无时无刻不在提心吊胆中度过,甚至夜晚睡觉,都会从梦中惊醒,你今天来,是来杀我的?”姜凌皓尽量使自己淡定。

  如今。

  结局已经无法更改。

  与其让自己展现的像个小喽啰般痛哭大喊,倒不如体面些。

  姬如龙没有回答,端着赖武送上来的茶水,简单润了润嗓子,这才笑道:“你这个护院倒是忠心,这种时候,还能不离不弃。”

  姜凌皓双手交叉,搁置身前,“王族,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堪,相较于你所做的那些高品尚的事情,我们,才更像是一个拥有七情六欲的正常人。”

  事到如今。

  姜凌皓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说着,又直言道:“你今天来,恐怕还另有目的。”

  姬如龙放下茶杯,“姜氏虎符,在不在你手上。”

  闻言。

  姜凌皓身躯陡然一震,下意识的瞪大双瞳,“你要虎符干什么?”

  “你只需回答,在,或不在。”姬如龙提醒一句。

  姜凌皓摇头,“不在。”

  似乎。

  是担心姬如龙不信,故而又解释一声,“姜某没必要说谎,整个姜氏府邸都被你推的只剩下这块栖身之地,你的人又全天驻守,姜某想藏也藏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