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张梅举起酒杯,“来,干一杯,祝咱们事业成功。”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两人回到厂里,刚休息了一会,书记办公室小于进来说,书记让梅雨过去一趟。梅雨走进书记办公室,小于说:“在会客室。”梅雨走进会客室,室内只有书记一人,书记说:“关上门。”梅雨关上门在沙发上坐下。书记问:“王明伟进的那批货,在柯桥多少钱一米?”梅雨说:“大概十二、三块钱吧。”书记没有再说什么,稍停,书记说:“这事,你不要告诉别人。你先回去吧。”
梅雨出了办公室,见张梅正站在花园里,他走过去,对张梅说:“书记问起王明伟进的那批货的事。”张梅问:“你跟书记说了?”梅雨说:“说了,我说那批货在柯桥只有十二、三块钱一米。书记让我跟谁都别说。”张梅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几天以后,书记宣布,王明伟停职,由沈云任供销科长。
新厂终于开业了。办事处和市里领导都来了,轰轰烈烈,张灯结彩。
十七
梅雨和张梅到租房那儿交了定金,贷款手续也跑得差不多了。张梅已去过梅雨家,梅雨的爸妈对张梅非常满意,张梅的妈妈一直催张梅把梅雨带回家。
于是,二人决定星期天去张梅家。二人又商议,两个人谁下来经营布店。张梅说:“两个人都下来不合适,与厂里的业务失去了联系,断了信息,这样不好,不如一个下来经营布店,一个在厂里跑业务。”梅雨说:“这样最好,不如我下来,你留在厂里,况且你和沈云关系最好,你留在厂里比较合适。”“其实,”张梅说:“你和书记关系最好,书记挺信任你的,你留在厂里也不错。”
梅雨说:“咱们就别犹豫不决了,我下来经营布店,你留在厂里跑业务,就这么定了。其实,我觉得咱们厂也撑不多长时间了,早晚要垮台,等布店经营好了,你也下来。”
“好吧,”张梅说:“就先这样定吧。咱们还是准备一下到我家去的事情。你可要有思想准备,我们那可是穷乡僻壤,到了我们那穷庄,我们那穷家,你可不要后悔。”
“我有什么后悔的,我只不过去看一下,又不是在那里定居。”
二人坐上了开往张梅家乡的客车,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颠簸,终于到了车站。张梅的哥哥,早已在车站等侯。他们又坐上了机动三轮车,又经过半个多小时的颠簸,这才到了张梅的家乡,双月湖村。梅雨见过张梅的爸妈,二老对梅雨非常满意,招待得挺细致,生怕怠慢了新姑爷。张梅的大哥、二哥、大姐夫陪着梅雨说些家常话,张梅的妈妈、大姐、二姐张罗着炒菜。
张梅的家的确穷,院墙是土墙,连屋墙也是土墙,三间草屋,连片瓦都没有,屋门很低,屋梁更低,梅雨走过的时候,差点碰着梅雨的头,地板是土夯的。锅屋也是土墙草房,没有门。
他们谈论了一会,梅雨对张梅说:“咱们出去走走吧。”张梅同意,二人走出院子,来到村庄外。时值中秋季节,田野里飘满了玉米的香味,树林里落满了叶子。农民们有的在掰玉米,有的在刨花生。
前面来到一个大湖,湖水清清,荷叶莲莲。“好大一个湖呀!”梅雨兴奋地说。“南面还有一个更大的湖呢,”张梅高兴地说:“湖面上还有小船,是张老伯的船,我们去坐船好不好?”“太好了,咱们去。”
到了湖边,张梅说:“北面那个湖叫北月湖,南面这个湖叫南月湖。”南月湖水面上莲叶还要多,一望无际,湖岸边都是倒垂柳,还有许多不知名的野花。张梅走到张老伯面前,对他说:“我们坐下你的船好不好。”张老伯笑说:“当然好,这是新姑爷吧,可别怠慢了。”
两人坐上船,向湖中心划去。快到湖中心了,张梅闭上眼睛,任由阳光照耀着,她说:“我愿天荒地老,永远这样,依偎在你的身旁。”梅雨慢慢地靠近了她,将她拥抱住,亲吻她。她笑了,是那种甜蜜的,向往的微笑。她说:“人间真是奇妙,茫茫人海,竟让我遇见了你,和你相伴一生。梅雨,你相信缘分吗?”梅雨点点头,说:“是的,人间是有缘分的。我想,等我们老了,在这里盖几间草屋,弄一个独院,种上梅兰竹菊,对,特别是菊花,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菊花。”
“你怎么这么爱菊花呢?”张梅瞅着他,不解地问:“你是不是还忘不了赵冬菊?”“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那些事都过去了。”
他们就这样躺在船上,仿佛时间停止了……
十八
经过紧锣密鼓地筹备,布店终于开业了,取名叫金鑫布店。开业时来了很多亲朋好友,酒席坐了有七八桌。当天销售额就有三千多元。梅雨和张梅都很高兴。
大约一个月以后的一天,张梅在销售科里正和张主任笑谈,沈云走过来对张梅说:“你到会客室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二人来到会客室,会客室里只有他们二人。沈云说:“现在,咱们市的电厂,要做两千多套西装,这消息绝对可靠,我们要保密,不能对任何人说。现在红芸服装厂,还有开布店的刘经理和我们都在争取这个项目。我的意思,你到梅雨的店里拿几块毛料样品,明天,咱俩一起去电厂,争取把这个项目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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