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梅犹豫着,“这能行吗?”
梅雨说:“碰碰运气吧。”说完,梅雨下楼开车走了。晚上七点半,梅雨提了一个布包进了朱厂长家。
朱厂长仍在喝茶,对梅雨说:“这事我跟陈书记都订好了,你跑多少趟都没用。”
梅雨拿起布包,打开后露出一摞钞票。朱厂长瞪圆了眼睛,“多少?”“十万元。”梅雨平静地说。
朱厂长说:“这不行,使不得,使不得。”
梅雨说:“朱厂长,我是个体户,没有帐,你尽管收下,不会有任何事情。”
“不、不,不是这个情况,我跟陈书记多年交情,我这样做,怎么对得起老同学?”朱厂长有点激动。
“是这样的,”梅雨说:“布料由我给进,做西装由菊花时装厂给做,这样不是两全其美吗。”
“你容我想想,容我想想,你先喝杯水。”他起身给梅雨倒了一杯水。“你喝水,喝水。”然后他自己也端起茶杯喝水。停了一会,两人谁也没有讲话。又过了一会,朱厂长说:“如果你能帮我一个忙,我可以答应你。”
梅雨说:“什么事?你尽管说?”
朱厂长说:“是这样的,我儿子有辆轿车,若你能帮我卖掉的话,我就答应你。”
梅雨说:“就是门口那辆吗?”
“是的,”朱厂长说:“就是那辆。”
“那你打算卖多少钱呢?”
“十五万,十五万不多吧?”
“不多,”梅雨说:“那就这样定了。先付你十万,剩下的五万,明天来开车的时候,再付。”
朱厂长说:“这事你和我儿子谈,你们俩定。”然后取开里间门,喊道:“大龙,你出来一下。”随着应声,又出来了一个小胖子。朱厂长说:“咱就开门见山地说吧,大龙,这是你梅哥,他要花十五万买你那辆车,”他指着茶几上的现金说:“现在先付给你十万,明天来开车的时候再付给你五万。这是你俩的事情,你们办。”
大龙说:“那敢情好,谢谢梅哥了。”又给梅雨倒水,说:“梅哥你喝水。”又给梅雨递烟。
“好了,这事你们哥俩办吧,与我无关了。”
梅雨又与大龙定好明天来的时间,这才走出了朱家。
梅雨回到家里,把情况向张梅说了。张梅说:“你买了他的车,万一朱厂长有什么变化怎么办?”
梅雨说:“他不敢有什么变化,这事你放心好了。”
第二天,梅雨如约而至,交给了大龙五万元钱,然后和大龙一起,直接把车开到了旧车市场,交给了梅雨的同学。梅雨悄悄问同学:“这车能卖多少钱?”同学说:“最多两万块。”
大龙高兴得很,非要请梅雨和同学喝酒,结果找了一家高档饭店,弄了两瓶五粮液,高兴地喝了一顿。
过了一天,朱厂长打电话让梅雨到钢铁厂签了协议,按朱厂长和陈书记定的价格,每米壹佰陆拾元,订了九千米。
梅雨回家跟张梅说了情况。张梅高兴地说:“每米赚八十元,九千米能赚七十二万,减去十三万,能赚六十万。这回反正我在厂里也干不下去了,那个毛纺厂我和他们熟,我请假和你一起去,争取每米七十元拿下。”
张梅拿出一瓶红酒,倒了两杯。“来,咱们干杯庆祝一下。”
二十二
梅雨做完了和钢铁厂的这笔生意,陈书记大发雷霆。张梅在家里,对梅雨说:“抢了钢铁厂的这笔生意,菊花时装厂我是不能去了。我写封辞职信,让徐燕萍交给沈云。我抽屉里还有些东西,也让徐燕萍捎回来,另外,我还欠厂里一万多元钱。”
梅雨说:“那钱先欠着,有出发的凭证顶着,等他们找你要钱再说。另外,你把家里安排一下,我把店里安排好,咱们一起出发,到南方几家毛纺厂去,和他们商谈搞毛料批发部的事情,咱们开车去,多走几家。”
张梅说:“咱两个人都去吗,家里能安排好吗?”
梅雨说:“家里没问题,你让你表妹来照料家里,店里有你妹妹打理,不会有什么事的。而南方毛纺厂你比较熟悉,你去了,业务好谈。”
他们第一家就到了江阴精毛纺厂。这家厂子是乡镇企业,但规模全国第一,全国闻名。他们的毛料,花色新颖,质量好,很畅销,而且品种多。梅雨和张梅明白,只要拿下了这家厂,他们的批发部就能搞成。
接待他俩的是姜会计。姜会计二十五、六岁,长发披肩,是个很精明的女人。以前张梅去,都给她带礼品,所以她对张梅很热情。
张梅在她身边坐下,见屋里没人,掏出一对玉镯递给她。姜会计笑说:“啊呀,真的不好意思,这么贵重的玉镯。”
张梅说:“这没有什么,以前多亏你帮了很多忙,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姜会计将玉镯放进抽屉里,看着梅雨,“这位是?”张梅忙说:“忘了给你介绍了,这是我老公、梅雨。”
姜会计惊讶说:“啊,好一个美男子,快坐下。”姜会计冲了两杯茶,说:“来,喝茶。”张梅说:“这次来,还请姜姐帮忙。我们准备在我们市布匹批发市场,搞一家毛料批发部。你知道的,我们市可是全国文明的物流批发市场,如果能搞起来,销量肯定很大。这事还要姜姐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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