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边喝边聊。
何丽说:“三姐,你知道咱姐俩为什么走的近吗?因为咱姐俩经历相似,都是大山里的穷孩子。然后来到临河,上班、创业,也算小有成就。小时候,我父亲故去的早,我们家里很穷,我妈带着我们姐妹俩,艰难度日。那时我就想,长大了,我要挣很多钱,我要让我妈和我妹妹过上好日子。上完初中我就不上学了。十七岁的时候,我就来到临河,在大胖火锅店打工,那时候真累,端盘子、拖地、洗盘子……我什么都干。过了几年攒了点钱,又向亲戚朋友借了点钱,我就想在沂水开个大胖火锅店。那时年龄小,我租下了房子,没签合同,等我把一切置办齐备的时候,那个房东却突然说,房子不租给我了。我急了,像发了疯似的,向一块木板扑去,那木板上都是玻璃渣子,我双手都被扎破了,不断向外滴血。那房东也吓坏了,连说:‘你别这样,房子租给你、租给你。’后来我长了心眼,跟他签了合同。
再后来,生意越来越好。过了几年,我又回到临河,开了这家酒店和咖啡馆。沂水那家火锅店,给我妹妹了。姊妹之间,还是要互相照顾的。”
说到这里,何丽说:“来,别光顾着说话,咱们干一杯。”
张梅说:“我也是初中毕业就不上学了。十七岁那年,一个亲戚介绍,让我到菊花时装厂上班,先是干缝纫工,干了两年,陈书记见我灵巧,把我调到供应科。后来,梅雨来到供应科。我知道,是有人给书记说闲话,让梅雨来监视我的。后来,我俩都有意,可他就是不说、不点明。后来我才知道,他刚失恋,他可能是忘不了他的初恋情人。
后来,我们觉得菊花时装厂,长久不了,就让你三哥下来,开了毛料零售店。唉!这一路走来,也是艰苦。”
何丽说:“不得不承认,三哥在做生意上,有他独到的见解。”
张梅笑了,说“那时候,听人说,他是个书呆子,哎,没想到,这书呆子,做起生意一点也不呆。”
梅雨笑说:“你们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其实做生意没有什么,只要看得远一点、高一点就行,另外就得靠运气了。”
何丽说:“唉!古人说,人生如白驹过隙,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梅雨说:“你们姐俩先聊着,我在湖边走走,抽根烟,你三姐对烟过敏。”
何丽说:“你去抽去吧,我和三姐慢慢聊。”
张梅说:“咱们姐妹五个,大姐、二姐、五妹,都是从小在城里长大的,就咱两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我看这几年,就数二姐混得好,在财政局都当上科长了。”
何丽说:“你知道二姐怎么当上科长的吧?她跟财政局局长有一手,不然,她能当上科长?这话就咱俩说,可不要外说。现在,都是潜规则,那些漂亮女孩,想当女主角,跟导演潜规则;在单位里那些漂亮女人想提升,跟领导潜规则。社会就是这样。哎,三哥,你跑那么远干嘛?过来喝酒。”
梅雨走过来,坐下。
张梅说:“还有多少酒?”
何丽说:“还有半瓶。”
“倒上,”张梅说:“都斟满。”
何丽拿起酒瓶斟满酒,说:“来,这一杯酒,祝咱们今年生意红红火火,发大财。”
五十六
第二天,三人来到凤凰花园,何丽买了两套六层楼的电梯洋房。后来,张梅又在南月湖旁边,挨着张梅的二层楼给何丽批了一位宅基地,让张梅的堂兄给盖了一座二层楼。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何丽住了一个星期就走了,梅雨和张梅又住了五天,张梅挂念两个孩子,也回家了。
一天,梅雨坐在办公室里,看了会电视,听了会音乐,他关了音乐,一个人坐着抽烟、喝茶,电话响了,是冬菊打来的。
冬菊:“梅雨,忙什么呢?”
梅雨:“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喝茶呢?”
冬菊:“哪个办公室?”
“奥,”梅雨笑了:“就是我那套没住的别墅,我给改装成办公室了。”
“奥,”冬菊也笑了:“我以为你又开店了。”
梅雨:“没有,待在家里和待在办公室里,感觉不一样。”
冬菊:“今晚请我喝酒怎么样?”
梅雨:“行呀,我一个人待着正闷得慌呢。”
冬菊:“咱们就去年轻时去的那个饭店,叫漫香苑。”
梅雨:“咱们去一个好的饭店,那地方太陈旧了。”
冬菊:“不,我就要去那里,我要找回从前的感觉。就咱两个人去,不要带别人。”
梅雨;“好的,我几点去接你?”
冬菊:“五点半吧。”
梅雨:“那好,我五点半过去。”
两人来到漫香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冬菊提了两瓶茅台,特意来到二楼靠窗的那个位置。因为,他们年轻时就坐在这个位置吃过饭。
他们在座位上坐下,冬菊说:“还记得我们年轻时在这里吃过饭吗?”
梅雨说:“记得,我时常回忆起那个场景。”
“我也时常回忆起。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冬菊突然问了这么一句。梅雨没有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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