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刘小猪玩得兴起,哪理会娘亲问什么话?甩开娘亲,又飞一般地跑了。

    平复心情,王娡设想了几百种情况,唯独没想到,羊脂玉在刘启手里!

    “爱妃为梁王说情,请朕赦罪,是因为这个吗?”

    景帝刘启把背在后面的手摊开到王娡面前。那块温润的羊脂玉,躺在他的手心。

    “陛下!”王娡感觉全身的血,都涌上头部。她看着刘启红一阵白一阵的脸,不由得腿一软,跪到地上。

    “哼!当初先皇由代国入京为帝。有和田商人进奉玉石。朕为太子,挑选一块金丝玉作为印绶。二弟称愿做闲云野鹤,选羊脂白玉,刻祥云为配饰。三弟刘参与四弟刘楫皆选玉做了虎头腰饰……”

    刘启嘴角抽搐:“谋求皇位、暗杀朝廷重臣、觊觎皇嫂!好一个闲云野鹤!”他把羊脂玉重重地摔在地上!玉石碎裂,溅起的碎屑,迸到王娡的身上。

    “陛下!不是您想的那样……”王娡吓得伏地哭泣。

    “朕想的怎样?!朕早就知道,他爱慕于你,不惜余力为你做事……朕以为他一厢情愿!原来、原来你与他私通款曲!”刘启抬脚踢倒王娡,激愤之下,咳嗽不止,竟哇地咳出几口鲜血!

    “陛下!陛下!”王娡忙起身扶刘启躺到榻上,一面拿帕子替刘启擦拭,一面哭求,“陛下万万珍重身体!臣妾有罪!但不是陛下所想那样!玉是臣妾被投入永巷时,梁王去求母后救臣妾出永巷,以此传信,怕臣妾绝望自尽……”

    “梁王之国守在梁地,臣妾一直无法将玉奉还,不得已才留着的……”王娡说着痛哭流涕。

    “你真无意于他?……”刘启咳喘着问。

    王娡违心地摇头:“臣妾见梁王之时,都是陪在陛下身侧……今日求陛下赦罪,是忧心母后身体;也是因梁王曾救臣妾母女性命,臣妾还他一命,从此再无瓜葛!”

    说着王娡跪下:“陛下!梁王暗杀朝廷重臣,罪该当诛!如此草率,全因母后平日娇纵!陛下也未加管教。如今母后食不下咽、日夜哭泣!臣妾担心陛下左右为难,伤神耗心……陛下暂且放过他……让母后宽宽心……”

    刘启眯起眼:“罪该当诛!他该杀……”

    王娡哭泣着点头:“可母后……杀了他,母后从此会恨陛下……”

    刘启喘息着闭起眼:“你无意于他……”

    “臣妾从未逾越……”

    “朕问你!”刘启坐起身,咬牙切齿地,“你从未属意于他?”

    “从未……”王娡泪眼楚楚,轻声说道。

    “杀了他!证明给朕看!”刘启狠戾地盯着王娡。

    “陛下!臣妾……臣妾如何shā • rén ……”

    “不是此时……”刘启咳喘几声,伸手捏住王娡的脸,“朕,放了他!你,杀了他!”

    “陛下!”王娡心痛得不能呼吸,“您不是放了他吗?”

    “朕,就是要你亲手杀了他!”刘启的眼神忽然阴柔,“这样,才能让朕知道,你心中无他!”

    “陛下,臣妾一弱女子,如何杀他……”王娡哭泣。

    “一年之后,朕要他死!”刘启凑到王娡脸边,轻声说道,“他活着,彘儿的皇位坐不稳……这皇位,是你彘儿的!不能给小猪留后患!”

    王娡跌坐在地上,哭泣应声:“臣妾、领命……”

    梁相韩安国闻知羊胜、公孙诡躲在梁王之王宫,于是求见梁王。

    韩安国流泪说:“主上受辱,属下应死。大王没有优秀的下属,才弄成这个样子。而今,臣已竭尽能力,仍找不到羊胜、公孙诡。请大王将臣处决,给朝廷一个交代。”

    梁王刘武问:“严重到这种地步?”

    韩安国泣不成声说:“大王,治理国家,不能因私害公。现在,大王竟采信奸臣邪说,冒犯皇帝禁令,轻视律法尊严。”

    “皇帝因为太后的缘故,不忍心用法律处罚您。而太后日夜啼哭,希望您改过向上,才能避祸。大王如不觉悟,您有没有想到,一旦太后因此薨逝,您还靠谁?”

    话还没有说完,梁王已泪流满面,向韩安国道歉说:“孤今天就交出他们。”

    遂下令羊胜、公孙诡自杀,尸体抬出王宫。

    钦差大臣田叔一行,从梁国归来,到长安东的霸昌驿,就把在梁国所取得的口供笔录,全部烧掉,空着双手晋见景帝刘启。

    景帝问:“梁王有罪吗?”

    田叔说:“有死罪。但陛下不要再追下去。”

    田叔说:“如果梁王不伏诛,是中央政府的法律全盘作废。如果梁王伏诛,而皇太后食不知味,卧不安席。陛下将如何是好?”

    景帝命田叔晋见窦太后,上告说:“梁王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肇事的只是他所宠信的羊胜、公孙诡等人,已经处决;梁王仍好好的,跟往常一样。”

    窦太后听到,大为欣慰,立刻就起床进餐,心情也恢复平静。

    因讲故事被刺杀的人,有羊胜、公孙诡已伏诛来安抚。真凶是谁,大家都心知而不敢声张。

    梁王刘武上书,请求朝觐,景帝批准。到函谷关,护送的卫队刚到关外,而梁王刘武忽然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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