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齐天大圣、玄奘取经的故事在宋代已是家喻户晓,但毕竟只是原型。《西游记》更为系统的将这些神话故事总结在了一起,其中也不乏作者的发明创造。

    因此,莫云潇徐徐讲来,两个姑娘很快就听入迷了。不少路人也停下步子来听。

    起先,人们只是觉得茗楼门口坐三个女子是十分奇怪的事,忍不住驻足看了一会儿,但听到这个引人入胜的故事之后又不免为之吸引。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为之驻足聆听,不多一会儿,宽敞的天街御道已给人们塞得水泄不通,太平车和骡车都无法通过。

    一段讲完,三人这才发现周围围了许多的人。莫云潇有些吃惊,忙说道:“诸位父老,我不是说书先生,所讲的不过是童子爱听的趣闻,诸位都散了吧。”

    “莫大娘子,这可不对了呀!”看客中有人说道:“这个故事如此引人入胜,当继续说下去,我等也不惜这几个铜板。”

    “是呀是呀……”附和声响成一片。

    小王姑娘也跳起来说:“莫姊姊,不如就在楼里说吧。”

    莫云潇回头往楼里一看,此时的茗楼茶客还不多。因为正是吃饭的时间,恐怕樊楼、玉楼的客人会多一些。

    莫云潇点了点头,便招呼众人说:“既然诸位厚爱,就请移步茗楼吧。”

    此言一出,众人沸腾。

    不一会儿,茗楼的一楼大堂都坐满了人。莫云潇支起一张桌子,准备了一块醒木和一碗茶,这就开始说了。

    “上回书说道,那可恶的刘洪害死状元郎陈光蕊,夺人之妻,冒名顶替,竟然充作陈光蕊上任去了……”

    虽然莫云潇不能将《西游记》全文背诵,但大概的情节早已烂熟于胸,再加上她本有表演的天赋,这一段书说来,令在坐着的众人时而嗟叹,时而愤恨,时而频频点头,时而拍手叫好。

    不知不觉间,日暮降临,茗楼里的听书人越聚越多,后来者都只能站在门外。

    莫云泽也正巧回家,看到眼前这一幕十分惊诧。他踮着脚尖向里望去,却只见人头攒动,别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问身边的人道:“老兄,这是怎么回事?”

    “你还不知?莫家大娘子在里面说书呢。”身旁的人回答道。

    “说书?说什么书?”莫云泽问道。

    “说得是《西游记》。”那人回答。

    “西游记?”莫云泽一头雾水,又问:“这是什么新话本吗?怎么从来也不曾听说?”

    那人被问的不耐烦了,只能说道:“当然,这段书只有在这才能听到。”

    莫云泽还要再问,只听里边醒木一拍,莫云潇的声音传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满堂喝彩之后,意犹未尽的人们才鱼贯而出,还互相探讨着情节。

    “想那陈光蕊也够倒霉的,苦读多年做了绿衣郎,却遇着刘洪这等泼才!”

    “是呀!不过那刘洪确也厉害。一介匪人竟能冒充官人多年而不露破绽,这又谈何容易!”

    望着这些一边聊天一边离去的茶客,莫云泽的疑惑越来越重。他走门去正看到一片狼藉的杯盘碗碟,满地的瓜果皮壳。

    女子们正在打扫,莫云潇坐在桌前大口喝着茶水,看起来十分疲惫。

    他再一望,云溪、云湘还有张芸儿、李仙娥都坐在一旁,环儿和杜鹃正抬着桌子向后厅移动。

    莫云潇一眼就看到了云泽,便招手叫他说:“时雨?你回来了?今日放假吗?”

    莫云泽“哦”了一声,走来说:“是的大女兄,明日太学放假,我回家来看看。”

    他说完便分别向张芸儿、云湘和李仙娥、云溪行过了礼,然后便问起为何要在这里说书的事。

    小王姑娘便一五一十的说了。她说的绘声绘色、眉飞色舞,显然已将没喝到桂花饮子的遗憾丢到西牛贺洲去了。

    莫云泽越听越觉得有趣,便说道:“既然如此,明日正好无事,我约几个太学的同学来一同听大女兄说书吧。”

    张芸儿笑得合不拢嘴,说道:“那好极了,你的同学可都是官宦之后了,日后还需小心巴结,也好给自己谋个好前程。”

    “娘!”莫云泽有些不悦,说:“三年之后我定要再考,凭我一己之力考上进士。我与同学是君子之交,不可如此。”

    莫云潇点头称赞:“好!不愧我莫家的儿郎。”

    莫云泽也不顾自己母亲有些戚戚然的表情,直接来到莫云潇身旁说:“还是大女兄懂我。我与几个好友相交甚厚,明日一定能约他们前来。”

    李仙娥嘻嘻笑道:“好呀时雨,也叫你同学们看看咱们莫家娘子也是才貌双全的。若哪家小衙内看上了,不妨来提亲呀。”

    这话一说,除了张芸儿之外,众人都哈哈笑了起来。莫云潇的脸有些红,急忙起身说:“你们就拿我打趣吧。”

    说完之后带着环儿和小王姑娘就要走,却又听莫云泽说:“我那些同学大多已有婚配或是定过亲了。哦对了,还有一个不曾有婚配的。”

    “那是谁呀?”云溪调皮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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