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目光冰冷,连生吃了黄韦觉的心都有了。

    这个没骨头的东西,亏他当初还是科举出身。

    文思九这种奸佞要将太子妃关进监牢,他连过问都不过问,这等尸位素餐之辈,朝廷要他何用?!

    “太后娘娘,微臣也是才知道太子妃娘娘在这监牢中。”黄韦觉面对太后冰冷、刺骨的目光,冷汗瞬间便浸湿了衣衫。

    他在心中不由暗呼倒霉,这文思九不是给自己找事吗?太子妃关在哪不好,非要关在自己的大理寺!

    “笑话,你一个主官,连监牢里多了个人都不知道?”

    淮安大长公主在一旁插话,“难道你这个大理寺正卿就是一个摆设吗?黄韦觉,你就算编瞎话来糊弄太后,也找一个像样的借口。”

    “大长公主殿下,这文思九仗着陛下撑腰,从来不把微臣放在眼里,事到如今,微臣不敢欺瞒太后娘娘,微臣这个大理寺正卿还要看那文思九的脸色。”

    (

    黄韦觉嘴里像是吃了黄连。

    到了他这个年岁,这个位置,想要更进一步难如登天。黄韦觉对升官早就不指望了,只求能够太太平平地告老回乡,可现在看来是难了。

    陛下和太后娘娘斗法,可怜了自己这个夹在中间的。

    “没骨气的东西,亏你还是孔孟门生,你的风骨呢?竟然让一个鹰犬凌驾在你头上。”

    太后唇边泛起一抹讥诮、冰寒的笑容,目光更是透着直刺人心的锐利。

    “既然你窝囊的不敢得罪文思九,只好做他的应声虫,难道你就敢得罪哀家吗?”

    “来人,既然门锁打不开,那就换把新的。”

    太后话音落地,她身后的侍卫上前一步,一刀劈开了门锁,接着,冷冷看着黄韦觉。

    “黄大人若是再不让路,小人不敢保证下一刀会落在哪儿……”

    黄韦觉后背一凉,赶紧让开了位置。

    看着太后和淮安大长公主一前一后地走进大牢,黄韦觉咬了咬牙,连忙跟在二人的身后。

    “皇嫂,这牢里如此阴寒,太子妃还怀着身孕呢,哪里能呆在这种地方。”淮安大长公主忧心忡忡,若是太子妃腹中的孩子出了事……

    淮安大长公主不敢再深想下去了。

    “这个文思九真是该死,竟敢把太子妃关在这种地方。”太后语气森冷。

    就在这时,牢里的犯人听到动静,大声叫嚷了起来,太后甚至还看到了一张熟面孔,便是原吏部侍郎之妻。

    “太后娘娘……”对方认出了太后,扑到了铁栅栏前,“我家老爷是冤枉的,妾身求太后娘娘……”

    “闭嘴!”凶神恶煞的牢头一个刀鞘伸过去,敲击在妇人的身上,让妇人不得不闭了嘴。

    太后可不是什么活菩萨,她平静地收回了目光。

    “太子妃关在哪儿?让这些犯人安静些,不要吵到了太子妃。”关在这里的犯人都是还没有来得及处置的,只等皇帝发落之后再去他们该去的地方。

    “回禀太后娘娘,太子妃娘娘就关在最后一间牢房。”黄韦觉连忙说道。

    太后冷哼一声,快步朝前走去。

    ……

    “娘娘,好多脚步声,是不是有人来了?”紫竹从睡梦中惊醒,立刻看向身旁的太子妃娘娘。

    沈云绾缓缓睁开眼睛,一双明眸透着刚醒来的湿润。

    她侧耳细听,点点头:“来的人有女子,也有男子,从脚步声来看,里面应该还有上了年纪的妇人。”

    这个时候能来大理寺监牢,而且还是年纪大的妇人,有可能是犯官的家眷。

    可若是获罪的女眷,应当充斥着女眷的哭喊和狱卒的叱喝,但外面却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说明来的妇人绝不可能是犯官的家眷,而是更为尊贵的身份,才会让外头的气氛这样肃穆。

    想到这里,沈云绾心里已经有了数。

    她温声道:“别担心,若是本宫没有猜错,应该是太后娘娘来了。”

    “太后娘娘……”

    紫竹露出惊讶的神情。

    很快,沈云绾的猜测便得到了证实。

    太后看到靠在草垛上休息的沈云绾,霎时间心如刀绞。

    太后快步冲到了牢门前,心痛得连声音都哑了:“云绾,好孩子,让你受大罪了。”

    “皇祖母,您怎么来了?”沈云绾惊讶了一瞬,连忙从草垛上起身。

    “还有姑祖母。皇祖母怎么能跟姑祖母来监牢这种地方?”沈云绾一脸担心。

    “你这傻孩子,竟然还担心我和皇嫂。你在监牢里呆了这么久,冻坏了吧?”淮安大长公主的声音也是慈爱非常。

    “还不赶紧把牢门打开!”

    太后愤怒地瞪了一眼黄韦觉,难怪这么多年还在大理寺卿的位置上打转,一点颜色都没有。

    “是,太后娘娘。”黄韦觉连忙从狱卒手里接过钥匙,将沉重的门锁打开了。

    然而,下一刻黄韦觉却傻眼了,只见太子妃没有从牢里出来,反而是太后娘娘和淮安大长公主一起走进了监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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