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朕!”谢小五俯身逼视着他:“京城三岁小儿都知道,当今永泰帝因纵欲过度已在七日前猝死在了龙床上,如今尸体已经被送入皇陵。

    六年前柚柚坠落城墙之处,永泰帝被绑在了柱子上,谢小武拿着刀一步步靠近:

    男人愤怒挣扎,口中含糊不清叫骂着,然而随着刀尖一次次落下,那挣扎叫骂便变成了哀哀求饶。

    直到足足磕完了一千次,侍卫才松开手。

    话落手一挥,一个头发蓬乱的男人被拖着过来,

    谢小五收回刀,打量着面前妇人的一张脸:“听说长公主及爱男女敦伦之事,曾有过一夜御五男的强悍战绩,这般好的体力,可不能浪费。”

    “帮过我们,这话长公主您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如果不是你让人在皇帝耳边说起柚柚有多漂亮特别,皇帝也不会在微服私访时顺道拐到江南,柚柚可能永远不会被他注意到!”

    谢小五扯了扯唇:“难得您还记得我这号人物!”

    小厮阿财定睛一看,发现这竟是昔日高高在上,如今被囚禁于府中的容离长公主。

    谢小五抬剑指着她,声音咬牙切齿:“你想要得到我,冲我来便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去伤害柚柚,她何其无辜!”

    说完抬脚就朝他腿弯踢去,男人吃痛,身体本能的跪下,反应过来瞪着眼就要站起来:“大胆,你竟敢让朕对着一介无知妇人下跪!”

    一个月后,江南第一商行谢家五公子因为情伤一时想不开自焚了,骨灰被扬在了乱坟岗,一时不知多少人暗自感慨,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同时也让刚压下去的言论又重新浮起来,高坐龙椅的皇帝暗地里气的不知摔了多少名贵瓷器,在暗卫查实谢小五的确是死了后,心情总算好了些,

    与此同时,北地一处小村庄,一名姓谢的穷秀才正埋头苦读。

    男人瞧清楚谢小五的脸后,愤怒的挣扎起来:“是你……”

    话落又是一脚,再次将人踢跪在地。永泰帝想挣扎,有侍卫上前死死钳住他的胳膊,而后对着墓碑方向,一下下按着他的头重重磕在地上。

    即便说着这样的话题,他的语气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吩咐身后侍卫:“京城群芳馆正好还缺个头牌,把她的脸弄一下,送去群芳馆,交代管事的,每日不接够十个客人不准休息,还有,用最好的药材,十年之内,不许她死。”

    “不,我可是当朝长公主……”

    谢小武施施然掸了掸袍子,“容离长公主因太过思念先皇,而忧思成疾,今日已病故。这位婶子怕是犯糊涂了。”

    长公主一下惊恐的白了脸。

    看着女人被拖走,谢小五却只觉得索然无味。

    大仇终于得报,他的心也空了,

    ……

    一切俗事料理妥当,谢小五难得精心拾掇了一番,告别了家人,提着酒,来到了柚柚的衣冠冢前。

    手指扶着墓碑上的纹路,低低的说:

    “柚柚,我终于可以去找你了!

    不知道你现在在哪,如果真有阴曹地府的话,算算时间,你该早就投胎了吧!

    不过没关系,我总会找到你的……”

    说罢拍开泥封,靠在坟堆上,从容的端起了酒杯凑到唇边,

    他上头有四个哥哥,不用担心父母晚年没有人养老,在这世上他已无所牵挂,更找不到活着的意义。

    下一瞬,耳边却闪过一抹苍老的声音:

    “施主且慢!”

    谢小五抬头,只见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个白胡子和尚,和尚看起来很老了,精神头却极好,一双眼睛也不见浑浊,反而有着看透世事的通达睿智,

    谢小五微愣后还是礼貌的站起身询问:“这位师父您有事吗?”

    老和尚双手合十念了句佛,“阿弥陀佛,那位女施主本就不是这方天地之人,施主即便饮下手中这杯毒酒,也到不了所谓的奈何桥,见不到心上人。”

    凭他的身份,这老和尚突然的出现,又说了这样一番话,怎么看都像是有人故意为之,谢小五却还是接口道:“您的意思是,她离开这里回了她原本的世界,那我要如何去找她?”

    老和尚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这个…老衲也不知。不过昔年曾听一位高僧说过,一个人如果生前做了足够多利民利国的善事,那他死后,会功德加身,可以用满身功德,和上仓做交易,”

    这听起来就很神棍,谢小五没说话,老和尚也没再多强调一句,说完了该说的话。行了个佛礼后便兀自转身走了,

    纵使这老和尚看着的确像那么回事,可从理智的角度分析,完全就是稍微高端一点的骗术,但谢小五却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浮木。

    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如果柚柚真的去了另一个世界,那是不是自己就算死了也找不到她!

    ……

    此后经年,朝堂上多了个一心为民的谢大人。

    他放弃了做天子近臣的机会,带着一对人马出使西域,漫天黄沙中,转眼六年过去。谢大人打通了景朝和好几个西域小国的商贸,带回了棉花番薯等许多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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