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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泽心里面想着。

    大家的歌曲一首一首的流过,唱出了近代史,现代史。

    而熊猫的一首上下五千年,贯通了整个华夏的历史。

    林泽眯缝着眼睛,感受着大家歌中的激情。

    一首一首歌像流水一样流过,终于到了林泽。

    在《我们的爱情》里,在黄沙上听到的那个声音。

    其实在摄影机关闭之后,林泽再次听到了那个声音。

    这一次林泽顺着那个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看见了一个在小酒馆里,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光着膀子穿着一身羊皮夹克,头顶还绑着一条红色的头绳。

    站在那个大鼓面前,敲着鼓,吼着信天游。

    林泽在那个人的不远处看着他,想起来了一个被时代所淹没的伟大鼓手。

    等他唱完的那一天的演出,林泽和他喝了几杯。

    这个男人竟然直接把他的那一把三弦送给了林泽。

    他说这一把三弦是他兄弟的,从当初组乐队他们就在一起了。

    他们怀揣着梦想,从这个西北小城走了出去,来到了繁华的大都市,只可惜闯荡了十几年之后还是灰溜溜的回来了。

    前几年,这个兄弟永远的离开了,这把三弦也就被他背在了身上。

    他们的音乐梦想,在这个小城当中可能永远也不会实现了。

    他认出了林泽,如果有可能的话,想让林泽带着它,站在无数人的面前。

    而今天,林泽穿上了和他一样的服饰,拿着他那把三弦,将要站在这个舞台上,唱起西北的民谣。

    周侨唱完了歌曲之后,刚刚走到后台,就看见林泽这样的装扮,顿时就是一愣。

    林泽向他点头笑笑。

    周侨看了看林泽,眼中流露出了一些复杂,从而变成了敬佩。

    “加油!”周侨轻声说道。

    林泽再次点头道谢,最后带着这把三弦踏上了舞台。

    台下的观众们看着林泽的这个装扮走了上来,忍不住了,不少人就笑出了声。

    林泽也不在意,搬了一把破木凳子,坐在舞台正中间。

    渐渐的,大家感受到了林泽身上的气息,笑容自己就停止了。

    现在这一刻,林泽轻轻的吸了一口气。

    音乐声起来了!

    古筝,三弦,大鼓……

    这个开头听起来还是挺俏皮的啊。

    大家全都已经坐在了大休息室里面,看着屏幕。

    “黄河!的水干撩……”

    林泽的声音高昂,极其穿透性,带着这一生长长的尾音,穿透了大家的耳朵,进入了大家的心里。

    “妈妈!哭撩……”

    “黄河!的水干撩……”

    “我心!碎撩……”

    林泽的声音带上了西北的口音。

    其实民族的声音永远是吸引着大家的耳朵的。

    即便是在路上随便听到哪里的方言,恐怕自己的心里也会不自觉的跟着重复。

    更何况林泽的嗓音经过他自己的调试,现在同样还具有着沧桑的感觉。

    “早知道黄河的水干撩喂。”

    “修tā • mā • de 铁桥是做啥泥哎。”

    “早知道尕妹妹的心变撩喂。”

    “谈tā • mā • de 恋爱是做啥泥耶。”

    古筝大鼓的声音完美的衔接着林泽的声音。

    林泽里面的三弦同样也没有停下。

    大家听着林泽的歌词不自觉又笑出了声。

    “做啥内!做啥内?”

    “哎呦喂,我回不去的家!”

    大家看着屏幕,眼神渐渐的发散掉了。

    这里的人不是每一个都是东海人,大家都是从五湖四海来的。

    周侨就是其中之一,本身只是一个小地方的人罢了,当时也是怀揣着音乐梦想跑进了大城市。

    好不容易闯出来了一点名头,可是随即就病倒了。

    突然间回想起了,那一个海边的小城。

    是不是儿时家旁边的那条小河到现在已经干了。

    要是早知道会病倒会功亏一篑。

    我还走到这里干什么?

    “爸爸妈妈老了。”

    “黄河的水啊,干掉撩……”

    “流浪的人啊,回来了……”

    周侨虽然不是西北的,可是在这一刻眼泪也流下来了。

    或许……

    我该回去一趟的吧?

    “石老,我们或许会赢的吧。”徐申申喃喃的说道。

    “我们输了。”石老第一次在镜头面前说起了这一句话。

    即便是提前一周知道了命题,即便是自己用了这个题材的加分。

    可是不用心的音乐,到什么时候都是错的,都是输的。

    ……

    “周老师,这决赛您真的不参加了吗?”

    导演皱着眉头问道。

    “不参加了。”周侨摇了摇头“或许我的路走到这里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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