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不以为然,接着道:“看这房子的格局应该找过无数大师指点过,只不过这些个大师都是浪的虚名之辈,根本没有找到问题的关键所在。”

    主人停下脚步,问道:“难道大师看得出来?”

    我师父不紧不慢地说:“老先生财运亨通,但从面相来看,这几年的财运越来越差,那是因为您家的财位有异,您年事已高,精气大减,所以财运越来越差,有败家之象啊。”

    主人一听,立刻喜出望外,紧走几步,拉住我师父道:“大师,可有破解之法?”

    我师父点头道:“当然有,不过我的价钱可不低。”

    主人哪里还管这些,“只要大师能解,多少钱都行。不过,可不能凭您空口一说,房子的格局我改了无数次……”意思很明白,他只想看到货真价实的东西。

    我师父笑了,“如果我找不到问题所在,断指立誓:从此不再行走江湖。”

    “好!”

    我师父开价很高,不要人民币,金条三根。

    户主人也爽快地答应。

    我师父围着房子来回地转,手里的罗盘也不停地转,户主人有些失望,因为他所做的一切跟其他风水大师没什么不同。

    不过,很快,我师父停下脚步,手里的罗盘转得更快。他往地上一放,罗盘“咔嚓”一声居然断了,“好厉害!”转过头对户主人说,“老先生,问题就在这里。您家的财位有问题,叫人挖开。”

    户主人不解道:“这下面有什么?”

    我师父摇摇头道:“看不出来,反正这地方阴气极重,挖开之后一看便知。”

    户主人叫来几个小伙子拿着工具开始奋力往下挖,因为地面经过十年的沉淀,完全看不出曾经被人挖掘过。挖到两米深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我师父说:“接着挖,快挖到了。”

    又挖了一米,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师父蹲在坑前假装思索,嘴里念叨着:“不应该,不应该呀!继续挖。”

    当挖到四米多深的时候,渐渐地挖出一些骨头,户主人兴奋无比,他以为真正的找到原因,却不知这是一个十年的圈套。

    当头骨被挖出后,户主人诧异道:“这是羊的骨头,这么深的地下怎么会有羊?”

    我师父看着头骨头:“看骨头的样子,起码有二十多年了。我刚才说了,您年轻的时候阳气重,命格极好,所以就是财位有异也无法动您分毫,您老了,精气不足,所以气数越来越差。”

    一切很顺利。

    户主人把金条痛快地给了我师父。

    我师父拿着的钱走人。

    听他讲完,我问他后来那户人家怎么样了,他说一手钱一手货,谁还去管以后的事,户主人就算知道被人骗了,又不知道去哪里找人。万一家境好转,他的到死都得心存感激。

    胡全乐遇到的就是这种大局。

    时间越长,越不会有人怀疑。

    我把故意讲完,接着说:“其实有些话,我跟胡永吉都没有说过。因为他遇到的局只是其中一个,而十二生肖的局是另外一个,一箭双雕。既对付了胡全乐,又想引出我背后的人,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也是这局中的一部分,我劝你还是省省吧。我是死也不会说出背后的人是谁,因为我是真的不知道。”

    南风爽朗地哈哈大笑。

    有女中豪杰的风范。

    “我对你那些破事儿没兴趣,我只对古董有兴趣。当玉春楼跟我说起你的时候,我就开始注意你,你的眼是我需要的。南程花钱让你出千,你出人意料地把女老千给千了,聪明!你放心,我是不会说出去的,眼下我也有想请你帮忙的地方,不知道你愿不愿帮我一次。”

    “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爽快!”南风一脸欣赏地看着我,“她出多少我出双倍,帮我鉴定一下东西的真假。不过,我现在很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出碗和珊瑚是两个局。”

    我很不屑,“仔细想想谁都看得出来。胡全乐就是铲地皮的,他哪有钱,谁知道他得罪了谁,想用珊瑚做局做死他。那天我是没说,骗来的珊瑚是假的,做工真的不错,就是行家里手也可能打了眼。现在筛子已经开始启动,就看看谁是家雀了。”

    胡永吉遇到的piàn • jú 在旧社会叫筛子扣家雀。雀指的就是麻雀。

    有很有能力组织用十年甚至二十年的时间在广大农村地区安排人员扎根,等到时间够长之后,开始寻找家雀,那些有钱眼力又不好的家雀就成了冤大头。

    这在农村很常。

    但有的农村挖出的东西确实是真的。

    说到底就是真真假假,让人摸不清。

    如果有人铲到真东西,做局的便会大肆宣传,甚至能传遍整个中国。

    我问:“什么时候让我帮你?”

    “明天晚上九点,你来这里找我,我等你。钱你是现在拿走,还是我叫人给你送过去。”

    “我的规矩就是,押金十万,我能看出来,四十万,看不出来,五万。”

    “成交。”

    “那我能不能问问,你和南程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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