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成面色变了变,随即一脸无谓的走到皇后娘娘跟前。

    她问心无愧,皇后娘娘随便问就是了。

    众人只看到福成上前,皇后娘娘小声询问起来。

    堂上针落可闻,但是越是这种时候,往日里往耳朵眼儿钻的声音,此时却仿佛消音了一般,让人听不清楚。

    众人只看到皇后娘娘问一句,福成郡主便比划一句,还时不时回过头,在众贵女身上指指点点。

    众人猜测皇后娘娘是在询问汤芷儿落水时,谁离得最近,最有嫌疑。

    当下,贵女们心下紧张起来。

    一时怕被人看见,离汤芷儿近,一时又怕别人没看见自己,这样一来,岂不是没有人证,被人凭空怀疑?

    就在众人惴惴时,福成郡主落座,做到她母妃身边,福山郡主上前,皇后再次开始提问。

    一场好好的宫宴,闹出事端,偏偏皇后娘娘又如此重视,煞有介事的要拿这次的事情,给诸位夫人贵女上课。

    皇后乃万民表率,她说了要教导众人,那众人便只能听着看着等着。

    没见到连陛下都在一旁闭目养神,没有丝毫不耐烦吗?

    随着一个个贵女上前,众人只觉得度日如年,往大堂东侧看去,那滴漏才过了不到一刻钟。

    度秒如年,真是煎熬。

    等到阁老千金也落座之后,“玉楼小姐”,程玉楼终于听到宫人唤自己的名字,程玉楼迈步上前。

    她的目光不自觉看向福成郡主,想要得到些提示。

    是全部实话实说,还是适当糊涂,说自己忘记,还是,可以“撒谎”?

    “玉楼小姐,不要东张西望,不然,怕是有串供的嫌疑。”

    皇后身后,梅玲笑着说到,仿佛说笑一般。

    却无人敢笑。

    程玉楼被梅玲这么当中说破心思,脑子里更是乱成一团。

    她缓步上前,却还是终于走到皇后娘娘跟前。

    除了福成郡主福山郡主,诸位贵女都是由梅玲开口质询。

    “程小姐,汤小姐是您好友是吗?听说你们常常约着结社做事,大家都说,你们关系很好。”

    梅玲清脆的声音想起,程玉楼下意识否认。

    “没有!”

    “我的意思是诗社几个姐妹关系都很好,没有特别好。大家都在京中,又爱写诗打发时间,便时常碰面,并没有特别投契的意思。”

    程玉楼的声音下意识放低,却不想,她身后,福成福山两个离得很近,几乎就在她的身后,听的一清二楚。

    听见程玉楼撇清和汤芷儿的关系,姐妹两个不由得对视一眼。

    人可以聪明,也可以抖机灵,但是此时皇后娘娘面前,显然是是非分明的时候,容不得半点含糊。

    程玉楼此时撇清关系,难免让人觉得小人之心。

    再说,汤芷儿也是个聪慧明丽的女孩儿,跟她交好又不丢人。除非有隐情不想让别人知道,才会下意识撇清关系。

    谁都不是傻的。

    有时候有些事不需要证据,就能断定是谁的所作所为。

    两姐妹本来还以为汤芷儿不过是意外,皇后娘娘却强行为外甥女出头。

    如今看来,果然是有隐情。

    当下,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了然。刚才眼中的不耐和怒意消退,转而低头,眼观鼻,鼻观心,开始装聋作哑起来。

    “当时汤小姐落水,您在汤小姐身边吗?那会儿您有没有看见,谁离汤小姐最近?”

    梅玲的问话,一句接一句,根本不给人思考的时间。

    程玉楼心脏嘣嘣跳,她只能下意识赶紧回答,想要赶紧离开。

    因为她怕被皇后娘娘等人,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我不在她身边,那会儿我正拦着福成几个,别跟大姐姐冲突。那会儿我好像余光看见,白小姐跟汤芷儿离得很近,似乎在说悄悄话,然后一眨眼的功夫,汤小姐便落水了。我也是在有人喊救命之后,才看到水里有人。”

    程玉楼一口气回答了梅玲的话,梅玲听完,微微一笑,安抚显得有些紧张的程玉楼。

    “程小姐不必紧张,您是千金贵女,咱们又不是公堂,还要严刑拷打,就是简单问几句话。”

    梅玲含笑说完,话锋一转,“但是刚才福成郡主说,刚才看见您跟汤芷儿走的很近,似乎说了什么,然后分开不久,汤小姐便落水。她还说,你们才情仿佛,平日里十分聊的来。看来程小姐心里的关系远近,跟平日里的相处,并不一致。”

    程玉楼心跳的更快了。

    “若是说几句话,就说关系好,那岂不是满京城的贵女,都跟我关系很好?我跟汤小姐也只是诗词文章上聊的来,别的,很少聊心事。刚才我跟她说话,也只是见面打个招呼,寒暄几句,没有别的。”

    程玉楼这话,让她身后的福成福山忍不住闭上眼睛。

    “那好,”梅玲笑了笑,这才松口,“程小姐先回常夫人身边歇息,还有几人,马上就好。到时候,谁是谁非,皇后娘娘自有公论。”

    程玉楼心脏落地,看了皇后娘娘一眼,福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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