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琳笑笑,却转开了话题,“我只是觉得丽莲娜一个人住在这里很孤单,”

    “没办法,老年人转不过弯来,认死理,”米修指了指他的脑,

    秋琳笑出了声,她无法把美丽优雅的丽莲娜与老年人对上等,

    正在这时,从一楼却隐隐传来声音,是古旧的木门打开与合上发出的‘咯吱’声,

    秋琳的笑立刻敛去了,米修说,“他回来了。【新】[~]”

    他,艾德琳的父亲,洛伦佐,

    秋琳的心好像被拧了起来。一动不动的望着楼梯口,她听到了脚步声,很轻。却一下一下重重的打在她的心上,

    秋琳最先看到的是男人被拉长的影,接着便是白色的头发,和她一模一样的白色头发,

    秋琳不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而洛伦佐第一眼看到的也是她,但相对秋琳强装的镇定。他平静得多,也许应该说冷漠得多,

    洛伦佐和丽莲娜一样皮肤苍白没有血色,还有些发青,大概是夜晚的灯光。突出了他皮肤下青色的血管,

    他似乎不会笑,嘴边和眼下皮肤很光滑,连笑纹都没有,冰冷漠然的盯着秋琳,显然没有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

    秋琳莫名想起小学时,汉妮他们给自己取的外号,僵尸。

    她觉得很适合面前这个男人,

    ‘父女俩’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见面,气氛很怪异,

    米修起身打圆场,“洛伦佐舅舅,”

    “你不该来这里。”洛伦佐看向他,“以后不要来了,”

    洛伦佐的目光硬是让米修浑身透凉,自从他偷偷带走夏伊,洛伦佐对他便没有了好脸色,

    准确的说没有任何表情的洛伦佐从未对米修摆过好脸色,但以前他说话不会如此没有缓和的余地,

    米修很难堪,但他不后悔把夏伊送到秋琳身边,

    至少洛伦佐没有让他现在马上离开,否则外面遮天的黑幕与寂静,也许米修就得在露天过夜了,

    见到洛伦佐的神态,秋琳不自觉的双手握在一起,虽然早就预想,可是艾德琳的父亲还是让她感到心寒,

    艾德琳难道不是他的女儿么,不提当年抛下母女俩不管不问,为什么此刻连正眼都吝啬给她,

    艾德琳死的时候这位父亲又在哪里,

    秋琳自己也是不称职的母亲,似乎没有立场指责洛伦佐什么,但既然他与艾德琳早已不相干,凭什么插手她和夏伊的生活,

    她是秋琳,不是艾德琳,更不是这个男人的女儿,

    洛伦佐完全不理秋琳,抬步还要上楼,

    “你对夏伊做了什么,”秋琳在他身后质问,

    洛伦佐没有反应,继续迈步,

    秋琳再也不压抑愤怒,大声道,“你没有听见我的话吗,我问你为什么要对一个孩下重手,”

    米修拉住秋琳的胳臂,劝她,“冷静,”米修自己跟这位舅舅说话时向来轻声细语,那是一种出于本能的畏惧,

    洛伦佐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秋琳,深蓝的眼睛被阴影遮挡,晦暗的看不清,“与你本无关系,是你自顾自的插进来,”

    洛伦佐的语速很慢,听不出他任何情绪,仿佛他只是在平淡的叙述一个事实,

    但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秋琳不明白,却好像明白,只不过不安的她不愿意多想,

    秋琳抬起头,几乎以全身的勇气与洛伦佐对视,“我只知道夏伊是我的孩,而他现在因为你昏迷不醒,”她坚定的说,“难道我不应该找你讨回公道吗,”

    洛伦佐没有说话,只盯着她,没有耶伊曼族人的阴森和狠戾,可是他目光就好像是被封印了几个世纪的冰川刺骨的冰冷,秋琳觉得这种感觉和自己在南北极地没有差别,她听到身后米修的呼吸都被压抑了,

    如果耶伊曼给秋琳的恐惧是上的摧残,那么洛伦佐给她的却直接出自灵魂的震感,

    四周一片诡静,不知过了多久,

    秋琳听到洛伦佐对她说,“你跟我来,”说完他再不看秋琳,上了楼,

    “小心,我觉得舅舅生气了,”米修低声对秋琳说,

    “嗯,”秋琳点头,才快步跟了上去,

    沉闷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被放大了无数倍,秋琳仰头看着越来越高的阶梯以及墙角划下的阴影,

    她发现这座城堡和迪亚迪斯的构局很像,尤其是这陡峭的楼梯,不断的环绕,直到顶端,

    秋琳跟着洛伦佐后面进了一间漆黑的房间,身后的门‘砰’的关上,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隔绝,

    没有窗户。【新】[~]没有通风口,这里简直伸手不见五指,秋琳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因为太寂静。她甚至出现了耳鸣,

    一切都是未知的,秋琳承认她现在很害怕。就好像被关进一个黑匣,没有视觉,没有声音,

    她朝后走动,伸手摸索,她摸到了墙,试图找电源的开关。

    “不用找了,这里没有电,”洛伦佐的声音不知从哪个方向突然传来,吓了秋琳一跳,

    “我们要在一片漆黑里交谈吗。”秋琳望着黑暗,强装镇定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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