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文拄着黑色的拐杖,杖底一下一下打在地上,每一响都如日落前的暮钟声,令人心郁,

    可无人会嘲笑他的残疾,人们只会为他年轻的容颜,却如耄耋老人般,踏出沉重的每一步,

    他的人生从一开始便错了,

    他不该出生,不该在虐待中侥幸活下来,不该去法国,不该认识艾德琳,不该接受她的救赎,不该爱上她,…..

    一步错,步步错,

    如果他死了,她还会对他再笑一次吗,

    夏伊习惯了亚瑟文的沉默,但是他还是想听到他的声音,“爸爸,和我说说话好吗。【新】[~]”

    “她,对你好吗,”

    夏伊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过了几秒才说。“她打了我,”

    秋琳对夏伊做了那么多,夏伊最先想到却是这个,

    “因为你惹了诺南肯特生气,”亚瑟文似乎对夏伊的所作所为很清楚,

    倒是夏伊很惊讶,从亚瑟文怀里抬起头。“你知道诺南肯特,你知道他,他说他是我爸爸,我才不相信,我的爸爸只有你,”

    听到这里,亚瑟文唇角才慢慢勾起,但没有看夏伊的脸。这个孩越来越像诺南肯特,

    “记住,我是你的父亲。一辈都不要忘,”

    这样他死了,世上还能有一个人记得他,是不是表示他不是孑然一人,

    夏伊年纪这么小,听不出来亚瑟文话里的意思,而是径自说,“妈妈带我来买玩具,我们买了好多好多的玩具,还有什么熊。有爸爸熊,妈妈熊,还有是我的小熊,对了,爸爸,你怎么知道妈妈今天带我出来玩。之前我一直都呆在那座大宅里,”

    亚瑟文只抱紧了夏伊,没有说话,

    夏伊顺势想亲亚瑟文的脸,亚瑟文却偏开了脸,

    夏伊心底有一丝失落,他觉得亚瑟文好像变了,

    “爸爸,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你不在乎我了吗,”

    夏伊又是好几个问题,转回了原点,为这些天受到的‘委屈’控诉,“他们每天都让我学英语,控制我走路的步,还纠正我吃饭的姿势,我好想回家,你是来接我回家吗,”

    窄长的巷街眼看就要到头,又是喧嚣的人们,繁华的大街,似乎视线都变亮了些,

    就在夏伊以为亚瑟文不会回答他时,

    亚瑟文开了口,

    “不,你还是继续呆在她身边吧,现在,以及永远,”

    他为自己的人生悲愤痛苦,他不能再让她的儿也变成这样,

    否则他死了,她也不会原谅他,

    摄政街同样人头攒动,热闹非常,

    秋琳跟在莫妮卡身后,沿着曲折蜿蜒的人行道一直往前走,竟走到了头,走到了宽阔的广场莫妮卡还没有停,

    这边的街道很窄,和其他所有街道一起汇聚到一起,正中间有一座小爱神雕塑,周遭的行人匆促,在广场处流成了回旋状,不息不止,

    而莫妮卡连停顿都没有,还要往其中一条偏僻的街道里走,似乎很着急,

    这时秋琳总算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夏伊和亚瑟文行踪的莫妮卡怎么会如此清楚,就仿佛她事前已经知道似的,根本不用思考便能找到正确的路,

    不,真的是正确的路吗,

    方才的焦躁让秋琳的脑有短暂的短路,但是她现在回过了神,稍微冷静一想,便明白莫妮卡有问题,

    秋琳停了下来,“你要带我去哪里,”

    前面的背影顿了顿,回过身,“当然是带您去找夏伊小少爷,”莫妮卡恭下腰,让秋琳根本看不到她的脸,

    “抬起头,看着我,”秋琳没有力气在和谁虚以委蛇,语气极冷,

    莫妮卡立刻按照她的要求抬起了头,依旧是一副恭顺的模样,

    “我再问你一遍,你要做什么,”

    “夏伊小少爷就在前面,”莫妮卡脸不变色的说,

    她的话秋琳一句都不信,秋琳却不知道从她背后的七层楼的顶层,射出一束极细的光亮对准了她的背后,

    而莫妮卡一直留了一丝余光瞟向后面

    “你是耶伊曼家族的人,”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只是一位普通的女佣,我在肯特家族做了十年,”

    这时,有一位导游领着旅行团走到了秋琳身后的的小爱神雕塑旁,

    “这里在十九世纪是只给皇室成员和上流社会购物的街区,现在虽然现代气息来袭,但大家依然可以感受到一些老式英国贵族的做派,比如这些建筑,下面我来一一为大家介绍……”

    旅行团里有几个小孩,就站在秋琳几步开外的地方,嬉戏打闹,

    “到现在你还在骗我,”秋琳拿出手机,她要报警了,“漏洞百出的谎言。[](·~)你带的路与亚瑟文所在的位置相反,”

    没想到莫妮卡竟笑起来,“秋琳小姐果然名不虚传,有一颗聪明的脑。连儿不见了,还能有心的思考,我该说你冷静呢,还是冷血呢,”

    秋琳眉头紧紧皱起,坐拥了一定身份,就不得不面未知的危险。但是连肯特家族里的人都不能信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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