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我求你了。”李向阳的声音又传来,“你快回来吧,浩浩可想你了。”
王楚立刻挂断了电话,躲在无人的角落痛哭起来,这种撕心裂肺的静音模式,是对李浩然无尽的思念。
第一月工资王楚只领了二百九十元,剩余的被扣了个精光,她在查房中,没有仔细检查床单上顾客留下的红色血迹,被扣了三十元,丢一条浴巾扣了三十元,一百五十元作为抵押金,每月都要扣除两百元作为她负责范围内物品损坏、查房错报、丢失的押金。
第二月更是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一位女房客丢了一对上万元的耳环,指明了就是查房的人拿走了。积累了以往的经验,王楚对查房非常认真,床单、被套、饮料、浴巾、电视遥控她都要认真过目。就连顾客丢对项链、钱包,她都会及时送到顾客手上,这次,她在劫难逃,被女顾客一口咬定,就是她拿的。
“你们这么大的酒店怎么招如此手脚不干净的女人当客服?这房间就是她查的,我项链丢了就是她拿的,上万元的耳环就这么丢了,那可是我的订婚礼物。”
“我说了我根本就没见过你什么耳环。”王楚解释。
“好了别解释了。”酒店经理呵斥道,“你王楚不管有什么方法,想办法把耳环还给顾客,拿不出项链,你就陪她钱。”
王楚无言以对,只好低头默认,可一万多的耳环,她拿什么赔给顾客?绞尽脑汁,她彻底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就连地毯下面都没放过,最后在洗脸池管道找到了一只耳环,另一只耳环毫无音讯。
当王楚把一只耳环递给顾客的时候,她更加火冒三丈,“你就还我一只?这跟不还有什么区别?”
“这只耳环我是在洗脸池管道找到的,另一只有可能被冲进下水道了,再说我留你一只耳环有什么用?”
“一只耳环也抵你一年工资,低价出售哪个商场不收啊?”
“商场也需要手中的发票估价,据我了解,没有发票商场也不会收回的。”王楚对峙。
“王楚,不得对顾客无理。是我们的工作失误就是我们的工作失误,不得狡辩。”经理插话道。
“就是,你们经理说得对,反正我的耳环在你酒店丢的,就得你负责。”顾客说。
王楚不服,嘴一怒,掏出了手机,“不行咱就报案吧,这件事就交给警察来处理,警察让我赔,我就赔,警察说我没有责任,我不会多跟你费半句口舌。”
王楚叫来了警察,最后断定是顾客的责任,由于王楚态度不好,在办公室,经理强烈要求她给顾客赔礼道歉。
“顾客是上帝,王楚,你的行为直接影响了我们酒店的名誉,去带着你的真诚,给顾客道歉。”
“耳环不是我拿的,我没错,是她冤枉了我,道歉的人应该是她。”
“王楚你这脑子根本就不适合踏入社会,你就应该适合在温室的花盆里养着,听说你还是写小说的,一点也不会变通。”
“小说弘扬的是主旋律,揭露的是真善美,跟你不符合逻辑的思维背道而驰,如果你一味地追求名誉,做不符合逻辑的事,就完全脱离了真善美,剩下的就只有愚昧了。”
“文化人就是文化人。”经理破天荒地说出了这话,“这个谦我去道,你可以走人了。”
王楚顿时惊讶,“真要这样吗?”
“她可是上市公司的老总,公司近上千人流动本市,我们是签了合同的,你这一闹,今年合同准要终止,少说上百万没了。”
王楚点点头,“好,我走。”
经理冷笑一声,“一句忠告送给你,揭露真善美是作家的一部分,学会变通才能适应社会,更好的生活。”
“谢谢。”王楚皱皱眉,脱下工作服,离开了酒店。
丢掉第一份工作,杨智慧专门做了好几道菜慰劳王楚,两人还喝了点红酒,“没事,城市里到处都在招人,找工作不是难事。”杨智慧劝道,轻轻与她红酒杯相碰。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王楚轻叹一口气,“我得尽快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把浩浩接到我身边,时间长了孩子就和我不亲了。”
“哎。”杨智慧叹口气,直勾勾眼睛盯着她,“你能不能现实点?你既没工作又没能力,据我了解,政府单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哪有空位置接纳你,不是我打击你王楚,现在进那张门槛的人都是靠关系,要么就是。”她两个手指头搓了搓,“用这个说话,你有吗?”
王楚明白了杨智慧的话,喝完了杯中的酒。
“再者,上次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就是你两离了,浩浩也是你的亲骨肉,他长大了,懂事了,还得来找你这个亲妈。”
“那不一样,我这个当母亲的,要参与他所有的成长轨迹,我既然把他带到这个世上,我要把他留在身边,不让他受半点委屈。”王楚有些激动,也颇为伤感。
杨智慧无奈地点点头,“这就是亲妈,我觉得我远不及你。”
夜里,月光倾在屋内,有一种异常的温馨之美,王楚和杨智慧终于有时间躺在一张床上,房间没有开灯,只有月光照进来的光亮,还有两人嘴里散发出淡淡的红酒味儿,两具纤瘦的身体在黑色的被褥下画出消瘦的轮廓,她们面对面注视着对方,和这安静的夜色调和成极其和谐的音符,眼前这种场景太过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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