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了下来,那晚王楚一夜都没睡,睁着眼睛直到天色发亮,她把所有的事想了一边,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做了一场梦,当她看着眼前熟睡的李浩然时,确定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与以往不同的是,她尽然出奇地没流下一滴眼泪,甚至没有了伤心难过。

    第二日,王楚只好给王学武打了电话,请了病假,李浩然和小菊家孩子一起去上学,杨强也去上班了,出门前,他吩咐小菊,“媳妇,你给楚楚做点早饭吃,好好陪陪她。”

    “我知道了。”小菊答应,“我把房子收拾完就去做。”

    随后,王楚听到一阵关门声,客厅里传来了扫地和拖地的声音,还有水池里稀里哗啦的响动,她想起身,但却发现连身子都动不了,就连侧身都相当吃力。

    半个多小时后,小菊开门进来,“楚楚起来吃点饭,我给你煮了点红枣米粥,还有鸡蛋,还有你最喜欢吃的土豆丝。”

    王楚眨了眨目光,叹一口气,她侧了侧身子挣扎着要起身,腰部根本就无法使劲,小菊急了立马过来扶她,“你这是怎么了楚楚?咋这么严重啊?昨晚只看到你脸上有伤,这咋还起不来了呢?”

    最终,王楚痛得,“哎呦”一声,还是倒在了床上,“我恐怕起不来。”她回答。

    “李向阳这人咋这么狠心呢?”小菊咒骂道,“他咋下得去手呢他?打女人的男人可真不是男人,我和我家杨强动不动争吵,但他从来一根指头都没碰过我,就上次我们吵那么凶,他生气把手机砸了就出门了。”

    “你俩那次是吵架最严重的一次?”

    “可不是咋地?那是最严重的一次,也怪我,闲着没事干抢人家手机看,不然我俩也吵不起架来。”

    “真羡慕你们,夫妻之间没有大的矛盾,吵几句赔个礼,道个歉,找个台阶下又是和和睦睦的一家人。”

    “你这打算咋整?可不能便宜了李向阳,这男人对女人动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绝对不能给他惯这个毛病。”

    “我俩早就已经回不去了,这是他打我最轻的一次。”

    “咋没见你说过呢楚楚?你不能让李向阳把你欺负成这样啊?”

    “家丑不可外扬,这些事我咋给你们说呢,自己打碎牙往肚子里咽,说出去谁会信这些。”

    “那你也不能这样一次一次忍受啊?你父母他们知道吗?”

    “第一次打我的时候父母知道,再后来我就再没让他们知道,我已经没脸让他们再为wǒ • cāo 心了。”

    “楚楚你可不能这样,你要想个办法,要么离婚,要么就让他住手。”

    “他是改不了了。”王楚冷出一口气,“这七年来我们小打小闹太多了,小到拳打脚踢,大到伤残,他已经习惯了用这种方式处理事情,我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离婚,这才是我的出路。”

    “那就离婚啊,这种男人太恐怖了,我也是女人,杨强要是动我一根手指头我都不愿意,你离婚,我绝对支持你。”

    “事实上哪有那么简单,我才参加工作两年,一旦离婚了会不会影响我的工作?我好不容易才有了自己的一份工作,无论如何我也要争取浩浩的抚养权,要是没了工作,就是离婚了,法律不会把孩子判给我的。”

    “法律是讲理的地方,你不要有太多顾虑楚楚,你现在是正式的干部,谁也不会拿你怎样的,你该好好咨询律师,像他这种有家暴行为的,法院一样不会把孩子判给他的,搞不好她还要负法律责任呢,他李向阳肆无忌惮,步步为错,搞不好连他的工作都保不住呢,你别担心。”

    王楚点点头,又是一阵叹气。

    “你忍着点。”小菊又说,“我扶你坐起来,靠在枕头上,我把饭给你端来,你是不是少吃点。”

    王楚再次点头,小菊费了好大劲才把她扶起来,身后垫了枕头,把饭端给了她,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嘴张大脸部会疼,她只好强忍,小菊站在一边就这样看着,只好抹眼泪。

    还好,这次的伤基本在腰部和腿部,不在脸上。第三天的时候,腿部的淤青才显得更加明显,王楚每天都给淤青的地方擦小菊给她买来云南白药,希望能尽快好起来。

    一星期后,王楚终于可以下床走路了,虽然腰部很痛,但也不碍行走,突然收到李向阳的微信,“楚楚,你带着孩子回家住吧,别再住外面,我回妈妈那里住。”

    回到家里,王楚叫来了换锁的师傅把门锁换了,家里关于他有关的衣物、鞋子、洗漱用品打包后雇了一辆三轮车,拉到了婆婆家。

    李向阳突然回家住,婆婆她早已心里有底,便从李浩然那里早已打听到了所发生的事,“你搬过来就对了,把浩浩接过来,我每天都给你把饭做好,你回来吃现成饭就好,让他向阳一个人在楼房待着。”

    起初,婆婆以为所有的衣服都是王楚的,她忍着疼痛将大包小包的衣物搬回房子,婆婆也跟着搬,搬到一半时才发现是李向阳的衣物,她慌忙拦住,“楚楚,你咋把向阳的衣物都搬过来了?你和浩浩回来,我可不要他。”

    王楚一句话也不说,搬完后扭头就走,回到家,她将门反锁,夜晚睡下的时候李浩然说,“妈妈,我还想住阿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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