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楚这才明白王树的来意,和李向阳夫妻生活二十年,从未听说过从王树那里借钱的,也没听说他在老家给两个老人买墓地的事,可真是荒谬,为了撒谎可以不择手段。

    “这笔钱是2012年那年李副政委找我借的钱,说是买门面房用。”王树解释道,“2019年3月,李副政委把这笔钱还给了我。”

    “我很清楚,我们从来都没有找你借过钱,为了造伪证,你们可真是不择手段。”

    “我们没有造伪证,这个收条是真的。”王树解释。

    “打款凭据呢?”王楚回怼。

    “我当初给李副政委借钱的时候是现金,李副政委还钱的时候也是现金,没有打款字据。”

    王楚点点头,“没有打款凭据就足够说明了你们在撒谎,你们连如何回答都想好了,还真是厉害。”

    “王楚,对于你起诉我的委托人婚前财产纠纷一事。”李向阳请来的辩护律师问道,“我的委托人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我们结婚近二十年,我从来都没听说过借过王树钱,也没听说过他在老家给两个老人买了墓地,他压根就没和我商量过此事,王树是李向阳的朋友,他姐夫是他的亲人,他们有作伪证的嫌疑。”

    “既然你说我的委托人作伪证,现在请您提供相关证据。”委托律师说。

    王楚摇了摇头,“我没有相关证据。”

    “委托律师。”法官扶了扶眼睛说,“你是专业律师,你不要跟一个不懂法律知识的人在这咬字。”

    法官的反驳起了效应,委托律师难为情地放下手中的证据,“我虽然接了这个案子,但我也并不认为我的委托人做的是对的,毕竟夫妻二十多年,最为重要的是他们之间还有孩子,法官请您宣判吧。”

    法官点头,“我以一个法官的身份认为。”她说,“你的当事人李向阳在老家给两个老人买墓地,就像王女士说的,没有给墓地交款的票据,你当事人的姐夫是他亲人,这个证据我们不予采纳。至于你当事人李向阳花销的五万元,经法庭取证,是李向阳和王楚离婚后花销的,但是。”法官将目光迎向王楚,“王树虽然是你前夫李向阳的朋友,但他亲自来法庭作证,这个证据确凿,我们法庭是采纳的,所以,法庭只能宣判五万元,王女士,你看你还是否上诉?”

    王楚摇摇头,“我不上诉了。”事实上,李向阳在她心里最后的一点人性已经彻底崩塌了。

    “好,全体起立。”法官喊道。

    宣判结束后,从法院走出来,王楚早已浑身发抖,王萍萍双手扶着她劝道,“别把自己气坏了,当初你们离婚我还劝你复婚,现在想想,我真的错了,他这样的人当多大领导有啥用?连一点人性都没有,好歹也夫妻二十多年了,好歹中间还有孩子......”

    “我真没想到他会做伪证,他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好啦,别想了,好歹也要回来五万块钱,至少可以解决你眼前的燃眉之急,走,咱去吃烧烤,强哥和小菊还有何莹都等我们呢,我们提前预祝你考试通过。”

    “那说好了啊,今晚我不能喝酒,明天还要考试呢。”

    “放心吧,今晚不让你喝酒。”

    那天夜里,王楚并没有像自己所说的那样没有喝酒,而是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王萍萍和小菊他们拦都拦不住,有史以来第一次,她将自己灌醉,最终吐得大概连自己的妈都不认识了。

    第二天,窗外,阳光从乌云的金边溢出来的一道光,洒进窗户,照在王楚脸蛋上的时候,大概已经十点多了,还没完全醒来,她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头晕得厉害。是刺耳的电话铃彻底惊醒了她,好不容易摸到了枕头下的电话,按了接听键,“王楚你咋还没来啊?都排队考试了。”电话那边是凤姐刺耳的声音。

    王楚突然觉得酒劲瞬间全无,电击的速度从床上翻坐起来,穿衣、洗漱、用化妆品、穿鞋、下楼都是用了从未有过的快速动作。

    外面还下着雨,王楚抬头一看,从乌云边上溢出来的阳光已经钻进黑云,雨滴落在她的身上、脸上、头上。车上全是泥点子,南疆的天气只要下雨,整个车身都会被泥点覆盖。她快速上了车,启动车,打开雨刷,一路狂奔到达了考试地点。

    院内空无一人,门口警卫拦住了王楚,拿出了考试证好说歹说才让她进去,考场门口考官又拦住了她。

    “你好,这里不让进来。”考官说。

    “我是来参加考试的。”王楚解释,并将准考证拿出来给他看。

    “你足足迟到了五分钟,再晚几分钟就取消考试资格了。”

    “对不起考官,迟到是我的错。”

    “行了,赶紧进去吧。”

    “谢谢考官,谢谢。”

    王楚这才打开门,考场内一大半人都不认识,她看到凤姐对着她瞪圆了眼睛,然后指着一个空位,她走了过去,课桌上贴着她的名字,后面是韩奇的名字,但没有人。

    “他人呢?”王楚指着韩奇的空位问凤姐。

    “他晕倒了,送医院了。”凤姐小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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