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与兰芝耳鬓厮磨,有时忘乎所以。俗话说饱暖思yín • yù ,裴国本偶有情念,不由想和女仆兰芝有肌肤之亲,几番冲动,碍于年岁脸面,一时不敢造次。其实早几年烟花场里花红柳绿,姹紫嫣红,若说头脸儿相公,没情人无风月那是瞎话。可一个七旬老叟,与一位风韵犹存的贤淑寡妇情投意合,不说干柴烈火,也是春蚕萌动。平日里裴国本让兰芝给他捶背揉腿,兰芝娇暖顺从象一只狸猫宠物,百爪挠心让主人舒服得神魂颠倒。有时裴国本闭目养神,似不经意间捉住了兰芝的小手儿,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柔推指让,让墙上钟摆,也瞬间痴望羞停。
不一会儿兰芝的两只手都被攥在主人手心儿,裴国本很享用,捻玉柔想,一时无尽的油腻忘情。兰芝知道男人想做什么,兰芝还知道吕焚云早已和裴老秋毫无犯,只是那时兰芝还不知女主人另有所钟,有心拿她当了替身人偶。李兰芝虽是过来之人,但还晓得体统,纤指被裴国本攥在手心儿,一时脸儿红得象只绯云,想把手儿抽开,又怕得罪了庄主贵人。刚好一只蝇儿,落在裴国本沁汗的额头上,兰芝就势抽手挥蝇,嘴上念叨着熏香蚊蝇,这才委婉脱身。
吕焚云自结识了水沿庄站桥的石青之后,也在山庄后庭桌案上,供了一尊观音菩萨。她喜欢净身空渺,喜欢静穆磬声,喜欢佛香缥缈,喜爱松静山空。自从先前老公陷步风月场里,加上吕焚云有意无意中,与在省城的旧日初恋,往昔一见钟情的李区长复燃旧梦,就从未与老裴肌肤相亲同床一梦。应该说她刻意寓居山庄,或许想与斩断红尘有关,她早早厌恶官场虚荣繁冗,和世间的名利纷争。说到底,时光改变了她的前程,却没有改变她的少女初情。老来除了厌世理佛,她还养成了洁癖,她厌恶男人的毛发和汁液,厌恶男人的汗水和口沫的细枝末节。她想把这一切留给兰芝,因此她不断送给兰芝手礼贵重。兰芝玲珑剔透,她很早知会在心,俩人心有灵犀,兰芝自然不惧夫人怪罪。
兰芝逢迎裴国本,除了贪图生计,还有一件心事埋伏肺腑。她想保全那片绒花树。自从三步两座桥村长吴仁选卖地建房,绒花树那片李家坟场朝夕不保,李兰芝想凭借裴府声威,留下世代祖坟。当裴国本醉眼迷离,心中荡起粉云,兰芝柔言款语,讲起三步两座桥七月流火,绒花树花开茂盛,在犁弯河弯臂中,浮若祥云溅落、凝粉泼红。兰芝与裴老忘年款语,忍不住讲起当年绒花树下,爷爷李大先生墓椁中相传留有石匣,石匣中藏有《三步两座桥》说唱稿本的传闻。
早年在留镇当过店铺伙计的裴国本,年少时也曾耳闻,早年李大绅士收留病落他乡的南方流落艺人,招惹家门不幸,爱女因爱殉情的风流故事,不想眼前这位身沁异香的女子,竟然是李大先生的直系后人!居然又阴差阳错,偶成身边侍奉起居的贴身用人。裴国本嘴上不说,想起先前年少时当店铺伙计,耳闻目睹,仰慕在留镇逛街的李大先生内人,貪涎其雍容华贵梨花泣雨的风采,想到她晚辈骨肉,巧成他呼唤侍女,难免小人之心,一时生出几分得意。
此时裴国本好奇心驱赶了内心的急帆浪水,一个劲儿忙不迭追问李家身世,打听李家收藏三步两座桥评书的来龙去脉,当听到评书稿本,被兰芝的爷爷——李大先生死后埋入棺中石匣,一声长叹,连连扼腕唏嘘。兰芝适时将绒花树坟场,将毁林建房的事讲与他听,果然裴国本不知是惜香怜玉,还是顾念三步两座桥古村文韵,当即拨通留镇政府电话,一番冠冕堂皇,那边俯首听命,如得了急急令箭一样,急忙布置下去,一时李家世代墓园,得以周善保全。殊不知李家坟场,连同那片浮若祥云的绒花树,得以和三步两座桥春眠秋偎,竟得益于兰芝的嫩粉腮容。
随着兰芝与裴国本月影星随,裴国本对兰芝日趋依赖。由原先端茶倒水敲腿捶背,又增添了刮痧洗足,捏指揉面。裴国本乐得享受,潜意识源于年少时做留镇商号学徒,老板娘支使他持篦梳头,老板娘仰面受用的记忆,他记得每次老板娘留给他一个铜子儿的赏用。裴国本也要仰面梳头,他记得用牛角梳篦,梳云篦雨之中,裴国本活着双眼,想着当年名震乡里,出门坐兰尼车轿的李大先生,想到他孙女纤指温馨小心伺候,感到十分享受十分惬意。服伺左右的兰芝身上,时时沁出一股淡淡幽香,靠在躺椅上的老裴不由睡眼迷离。恍惚中,不觉时光错乱,好似自己夺了天下,自己摇身一变,成了圈椅上的地主老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