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对秋月的母亲很好。只要是遇上了突然的天气变化,他都会主动地为老人送衣送伞,有时候遇到单位的电灯坏了,他又主动帮助修理,这样一来,他不仅赢得了“岳母”的欢心,还赢得了“岳母大人”的同事们的赞扬。他心想,这下,我是稳操胜券的了。

    秋月的母亲是个很爱面子的人,他见小侯不但人长相好,而且又是大学生,为人也很老实,又懂安装小收音机,也就是懂技术,像这样有貌又有才的青年人如果做了自己的女婿,那自己就是很体面的人了。所以她不顾一切就是要撮合这桩婚事。

    小侯到秋月都要路过小姑妈家,表妹们总是很热情的要请他到她们家吃饭,有几次他也就真的在那里吃了,几次之后,秋月对他说,如果你下次再到我姑妈家吃饭,以后就不要再进这个家了,吓得小侯再也不敢去姑妈家吃饭了。

    秋月的好友姜涛义非常关心秋月的个人问题,经常问问他们的关系发展得怎么样了。秋月告诉说,“没进展,拖着呗。涛义笑着说,这怎么行,要解决啊。”

    秋月说,“我就是嫌他太没文化了,跟他生活肯定是会觉得单调的,怎么办?”

    姜涛义说,“你嫌他没文化,我讲他有知识,要不我帮你考考他?”。

    秋月笑着说,“好啊,怎么考?”

    姜涛义说,“我哥就是研究无线电的,他这两天要到北京开会,趁机回家看望我妈,你把他约来我家,让我哥跟他谈谈,不就是知道他的水平了。”

    秋月听了很高兴,回到家来就对母亲说,“我带小侯去会个朋友,姜涛义的哥哥回家探母,我们去会会他哥哥,因为他哥也是搞无线电的研究的,他跟小侯是同行。”在那个年代,无线电是很吃香的,觉得这就是高科技了。母亲自然同意他们去。

    秋月和小侯来到了姜家,姜哥哥已经在等他们了。一阵寒暄之后,马上进入正题。因为姜哥哥是趁机回家探母的,不可能在这方面花费很多时间。只是为了帮朋友的忙而已。

    谁知小侯比他更着急,刚刚进入正题,小侯就说,“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得赶紧回去,改天我们再聊吧。”小侯急急忙忙的走了。

    秋月空欢喜一场。因为她希望能通过这次的考试,了解小侯的专业水平到底有多少,这是与他分手还是继续下去的决定也就出来了。谁知,这刚丢下石头还没听见水响就没戏了,秋月带着遗憾离开了姜涛义的家。

    秋月对那天小侯匆匆逃跑这件事心里一直不舒服,大有耿耿入怀之感觉,她想,肯定小侯怕在专业人士面前露馅,所以采取逃避吧。这样想着,就更加坚定了要分手,但母亲是坚决不允许,父亲在母亲的唠叨下,开始也对秋月的事管了起来,所以,父母亲都不同意他们分手,理由是,情趣爱好不能当饭吃,在没有原则问题时,是不可能让你们分手的。

    (二)价值观的分歧

    不同的价值观体现出来了

    秋月喜欢帮弟妹们缝制衣裤,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弟妹们能穿得漂亮点,因为他们都已经是高中毕业生了,又都还没有工作,如果家人不能在物资上给点帮助,他们可能会产生自卑心理。为了让他们有自尊心,秋月总是自己省吃俭用,腾出些钱来为改善弟妹们的物质生活。自从打倒了“四人帮”,物资上比过去有多点品种了,除了每年每人供应的布票外,还有的确良,什么毛的,什么中长纤维啊,等等供应,这些是不在计划之内的,是不要布票只要钱就可以买到了。这个月发了工资,秋月买回来三条裤料,其中两条做给了璜瑛妹妹,一条做给了兄弟。因为自己会裁剪,能省下工钱。

    小侯很自恋的沉浸在即将结婚的喜悦之中,他去问秋月的嫂嫂;“你们结婚时,父母亲给了你们什么东西啊。”

    嫂嫂说,没有给什么,就是我们结婚时亲友们送的东西,都归我们罢了,

    一天小侯突然对秋月说,他想回家一趟。秋月说,“你想回家就回家,跟我说是什么意思?”小侯说,“我可能没那么多钱。”

    “钱”?这个在恋爱中的人来说是个敏感的字眼,秋月知道了他的意思,本来就对他没有多少好感了,而他又再次的提到了钱这个敏感的问题,秋月随即反击道;“你有没有钱不关我的事,我们之间是,你的钱我不会用,但我的钱你也一样不能用,我们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用各自的钱,各自管各自的事。”

    小侯说;“我的意思是,你自己也应该要有这种布料的裤子啊,为什么做两条给你妹而你自己一条也不要?”

    秋月说;“原来你是为了这个?我要不要这样的裤子与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不要是因为我没有时间穿,上班工作太脏,不可能穿,下班回家来了,家务事又多,哪有空去穿那些东西,我现在这样的穿戴就很好,我就喜欢这样的穿着。”

    小侯说;“你也应该打扮打扮自己啊,不能总是只顾弟妹们。------”

    秋月马上叫他打住,“你不要再多讲了,我嫌烦。你居然管起我的闲事来了。我再说一遍,我的事不要你管,你要是再多嘴,我就请你出去,以后不要来我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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