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道:“你们俩这样分隔两地,也不是个事……弟妹,别怪我当长姊的多话,阿獗他是个男人,走到哪里都孤冷冷一个,看着怪让人心酸的。你说你要能陪在他身边,一家人和和乐乐的过日子,该有多好……”

    冯蕴理解裴媛说这些话的初衷。

    雍怀王的后宅,需要一个主母掌家。

    可她不行。

    把人送到村口,看着车队渐行渐远,她不由得想起年前从成衣坊回来,裴獗抱她到净房,亲自侍浴的事。

    那时候,裴獗已经定下了回西京的归期。

    他很卖力,那么高大的一个汉子,呵护眼珠子似的把她洗净,又反反复复地折腾,强势、疯狂,恨不得死在她身上,最后从背后压住她,很沉的重量,全送到身子里……

    他说,“要是有个孩子,我不在,也有人陪你。”

    冯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勉强承受着,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口,又把对萧呈说的话,减了些配方,在相吻时说给他。

    “不如你解甲归田,回来陪我?”

    他反问:“解下战甲,放下刀枪,我能做什么?”

    冯蕴握住他带茧的手,笑着,吐气如兰,“生孩子啊。”

    “吃什么?靠什么活?”

    “我养你啊。”

    那天夜里,裴獗也没有睡。

    他一个人负手站在窗边,夜灯很暗,照不出庭院里的方寸之地,他应当什么都看不见。

    但冯蕴裹在被窝里,看清了他的背影。

    她想,这便是他们夫妻最大的默契。

    情分是有的。

    睡了三年,猪都能睡出感情,何况是人……

    可是,谁也不会为这份情,放下手里的刀。

    因为他们都知道,没有武器的人,赤手空拳与这个世界搏斗,一个不慎就会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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