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我心里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了,我抬手对着桌角就把红酒瓶砸了下去,“啪”碎玻璃撒了一地。我抬手将锋利的瓶口对准他们,恶狠狠地瞪着眼睛,“来啊!你tā • mā • de 都来啊!”

    那个男人低声下气的向我乞求,“洛寒,洛寒你冷静点!”

    我冲着他咆哮,“我妈现在还躺在医院,你他妈在家干这事儿,你让我怎么冷静?”

    “洛寒,爸爸错了,你听爸爸解释!”

    我依旧咆哮着问:“你想解释什么?解释你俩在你和我妈的床上用什么姿势?还是这个biǎo • zǐ 怎么哄你开心?”

    那个自称是我爸的男人,脸色由红变黑,再由黑变成了紫色。

    他伸手对着我的脸,狠狠扇了下去。

    “啪——!”

    “轰隆隆——!”

    我只感觉脸上传来火辣辣地烫,电闪雷鸣在头顶响起,整间屋子里有一阵电流“磁啦啦”的蹿过,以及我那颗冷冰冰地心,被伤了一遍又一遍。

    ……

    窗外的雨依旧在淅淅沥沥的下着,我手里的伞被风早被风刮的不知所踪,我麻木的走在冷清的街道。萧瑟的寒风吹得我瑟瑟发抖,但更冷的是我的心。

    远处,依旧灯火阑珊的酒吧还在营业。

    隐隐约约听见张靓颖的歌从里面飘出来,抬头看看漆黑的夜空,依旧还在飘着小雨。

    我的记忆,还停留在不堪入目的现场。

    我们说好一起老去看细水常流

    却将会成为别人的某某

    又到分岔的路口

    你向左我向右

    我们都强忍着不曾回头

    我们说好下个永恒里面再碰头

    爱情会活在当时光节节败退后

    下一次如果邂逅

    你别再那么瘦

    我想一直沦陷在你的眼眸

    这是无可救药爱情的荒谬

    ……

    我去了医院,透过玻璃窗望着熟睡中的母亲,那一刻心里的一切信仰都轰然倒塌,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泻。

    从那一刻起,那个叫白耀的男人在我心里已经死去。

    我不再是他的儿子,他也不再是我的父亲。

    哪怕在他受病痛折磨去世的那一刻,将我叫到床头轻轻呼唤着我的名字。

    我也不曾低头,看这个男人一眼。

    他艰难的张着嘴,嘴唇轻轻蠕动着。

    终于,随着一声长长的“嘀————”,他的手垂落了下来,同时停住的还有永恒的生命。

    从始至终,我不曾为他落一滴眼泪!

    而他嘴里吐出的最后三个字,成了我恨他的唯一理由!

    对不起!

    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换来他对一个十六岁少年的伤害吗?一句对不起就能让我心里的阴影消失吗?

    这真是一句可笑至极的道歉!

    从未对我发过火的母亲,狠狠扇了我一耳光,我依旧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对他那颗敬爱的心,早已在他如恶魔一般狰狞的笑着,用力拍了那骚狐狸的屁股,叫她小妖精时彻底泯灭了!

    看着他被推进冰冷的太平间,焚化成了一堆灰,我依旧倔强的不肯低头原谅他,只记得嘴里有一股咸咸地血腥。

    ……

    这件事,随着他的去世也被我隐藏进了最心底,我不愿意再对任何人说起。

    无数次在夜晚睡醒后,看见母亲站在他的灵柩前对着照片发呆,我就更觉得当初隐瞒这件事是对的。

    所有的不幸,所有的委屈,就让他带进棺材里长存吧!

    毕竟,活着的生者更重要!

最新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