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寻找,英德来到图书馆,终于看见早已红了眼眶的萨奴,他拉起萨奴就走,准备带她回到医院,可萨奴却停下了脚步,所有误会都已解开。
萨奴的心中百感交集,她上前一步,那些在心中预想过无数遍的词句在这一刻终于有了说出口的勇气,一把将英德揽入怀中。
这条崎岖颠簸的爱情路终于是让两人短暂的走到了一起。一旁的警官将一切看在眼中,许是有过类似的经历,警官的眼眶有些泛红,稍微迟疑后,他打开了英德的手铐。
这天晚上,萨奴躺在英德怀中,商量着明日的结婚事宜。看着手上象征祝福的曼海蒂图案,她告诉英德,等她走后,不可以在她的照片上挂上花环,只需要将她埋在美丽的树笛,这样家人前来看望时,她就可以化身为花。
为了让婚礼尽可能的完美,英德连夜再次来到了萨奴家。她扯掉被重新挂上的花环,径直找到了萨奴父亲,父亲举枪威胁到。英德的情绪有些失控,本就不多的希望对方能参加婚礼的期待此刻也变得荡然无存。
只是英德并不知道,在这个死要面子且固执的父亲身后,右手紧紧攥着的是大女儿最喜欢的一本诗集。
两人的婚礼很简单,观众也只有警官一人,在牧师的主持下,她们宣读誓言,互换真心。可就在英德准备为萨奴戴上花束时,萨奴的父母却出现在了门口。看着表情严肃的父亲,萨奴眼眶通红,她扑向父亲怀中,一遍遍的请求她能让自己嫁给英德。瞧见消瘦许多的女儿,一旁的母亲潸然泪下,轻轻推开萨奴,父亲从口袋里拿出代表祝福的灰,点在了女儿的额头上,萨奴喜极而泣,于她而言,能得到父亲祝福的婚礼,才算是完整的婚礼。
只是当她再次看向英德时,眼里却是一片模糊,强撑着露出微笑,为英德挂上代表幸福的花束,直到在登记簿上写完名字的最后一笔,萨奴的身体才终于在写完名字后重重的倒在了英德怀中。
医院中,父亲站在女儿的床头,眼里闪烁着泪光,他问萨奴是否恨他,萨奴只是微笑。父亲上前握住女儿的手,父亲询问医生萨奴什么时候可以回家,他想要邀请所有的族人重新迎接女儿的回归,只是医生却低下了头,沉默良久,才遗憾的说道:“回不去了,已经到了晚期。”霎时间,父亲的脑中一片空白,他踉跄着瘫倒在病床前,心中的悔恨和自责也决堤般的奔涌而出。病房外,英德偷偷抹着眼泪,这时警官走了过来,他将萨奴遗漏的东西递给英德,同时还特意提醒道,在萨奴经常租借的这本书中,第65写着1994~2023年发生的事情,同时里面还夹着一朵被重新拼凑的玫瑰。英德冲出医院,她当然明白萨奴的用意,被重新拼凑的玫瑰是希望他能和父亲之间不再有隔阂。
英德来到父亲这里,见话不投机,英德转头就走。而当他回到医院再次见到萨奴时,也终于说出了自己坐牢的原因。
原来,英德并不是真正的罪犯。八年前,她视作亲人的保姆由于正当防卫不小心杀害了叔叔。为了不让保姆坐牢,他主动提出了顶罪。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身为大律师的父亲却拒绝为他辩护,这也正是英德恨父亲的原因。
英德知道萨奴之所以如此执着她和父亲的关系,只是不忍心今后他再次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预感到时间所剩无几。萨奴让英德靠在自己肩头,轻轻拍打她的臂膀后说:“现在说再见吧。”此话一出,英德的心脏顿时一阵绞痛,眼眶也早已泛红。他紧紧将萨奴揽在怀中,良久之后他才吻向她的脸颊,声音哽咽的说道:“我爱你。”
随着一气刺耳的声音传入耳中,英德哭得像个孩子,在她额头印上最后一个吻。而这条还未来得及携手而行的幸福之路,终究还是落下了帷幕。
按照萨奴的意愿,英德最终选择了原谅父亲。多年以后,她成了比父亲还要顶尖的律师,只是每次打赢官司,他从不接受采访,也不过多停留,而是立马回到家中,回到那颗巨大的榕树面前,就那么静静的发着呆。榕树花时而飘落而下,抬头凝望,他知道这是萨奴在为自己庆祝。人生的遗憾有很多,我们总是在过错与错过之间徘徊,总是在遇见真正喜欢之人时开始退却,开始自卑。于是,在爱情的十字路口,你们失之交臂,实则让错过钻了空子,错过就变成了过错。所以,我们不妨再靠近一些,再勇敢一些,或许再踏前一步,映入眼帘的就是海阔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