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在长大后再看到祖孙间的温情画面,便会不由自主想起幼时的日子。可张绾漓的记忆里没有父母,也没有爷爷奶奶,只有师父。许是从前祝灵过程中探及已故之人的过往,对那些温情身临其境得多了,她总觉得,自己应当也曾拥有过那般的温馨,也有过深深爱着的人。

    她好像陷进去了,鬼使神差地向着小新房那里走去,刚走到院子里,她耳边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张绾漓!”

    是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待回过神来,她眼前的景象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雾。

    她感受到一只温暖的手紧握着自己,顺着看去,朦胧中依稀可以分辨出,那人是司予年。

    “你怎么也来了?”

    司予年没有回答,只是牵着她往前走,一言不发。

    渐渐地,迷雾消散了,眼前的一切都清晰起来。她已不在悬崖边上,而是身处一片高大茂密的树林。手中的温暖消失,司予年就好像没有来过一样......

    张绾漓疑惑之际,沈龄他们也分别从四方赶了过来。

    张绾漓:“你们刚才有发生了什么吗?”

    沈奕:“在迷雾里待了许久,突然有一道光照了进来,为我指了路。”

    付瑾樊:“我也是跟着一道光过来的。”

    其他人也都是这样,那看来,只有张绾漓自己进了幻境。

    张绾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但既然将我们带到了这里,其中必有深意。”

    沈奕:“或许是和山火有关。”

    付瑾樊拿出灵盘,探寻这片森林的阴阳变化。

    在别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沈龄悄悄来到张绾漓旁边,小声说:

    “在迷雾中,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张绾漓一愣,“你也看到了别的东西?”

    沈龄:“山下的长坡转角,两个小孩,三个老人。那棵大槐树,来来往往的村民。”

    按道理来说,张绾漓作为祝灵师,无意中看到山中记忆实属正常,但沈龄身为唤灵师,是不会轻易被山中记忆主动影响的。

    二人来不及细细思考,付瑾樊的灵盘便有了异动。

    张绾漓:“怎么回事?”

    付瑾樊看着快速转动的指针,眉头紧皱:“这里的阴气太重,灵盘没有办法占卜了。”

    阴气太重......

    山火......

    其中有修灵师对沈龄说:

    “快,试试唤灵!”

    沈奕急忙打断:

    “不行!如果这里真的是山火之地,贸然唤灵,只怕不好对付。”

    “那该怎么办?”

    众人沉默不语,陷入深思。

    张绾漓:“暂且不考虑这里是不是导致南方阴阳失衡的地方,单说山火,万千亡灵,便不是一时可以解决的。”

    沈奕:“只能先在山上住下,布好阵法,从长计议。”

    每一个老修灵师都会教弟子,在面对棘手的解灵,如山火,地震,飓风等,为了不让亡灵一跃而出,需得先花九天,布下缚灵阵,加上八十一道往生符,才能进行祝灵,化缘。

    这里时间混乱,日夜不分,只能依靠灵盘来计算时日。

    山上没有住的地方,他们只能用法器撑起一方净土,防止亡灵来袭。

    在这九天里,他们轮番看守,一起布阵。经历了三个黑夜,也和阴魂鬼灵搏斗了许多次。

    第一个夜晚,只有亡灵入梦,没有发生凶险的事。

    第二个夜晚,许多鬼灵出没,大家攻守交替,好在无人受伤。

    第三个夜晚,突然来了大批攻击性很强的鬼灵,奈何在场的化缘师和祝灵师太少,一夜下来,伤亡惨重。

    虽然张绾漓在对付鬼灵时依旧有些吃力,但她惊奇地发现,自己灵力外泄的症状有所好转。

    庆幸之余,她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从那天出了迷雾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司予年。

    司予年的身份是个谜,她心中有猜测,但迟迟没有定论。

    转眼,就来到了最后一天。令大家震惊的是,在鬼灵出没极为凶险的时候也毫发无伤的孟怀深,居然在白日里没了踪迹。

    张绾漓:“虽说鬼灵一般不会伤害灵门中的凡尘之人,但只怕有个万一。”

    沈奕:“现在没有办法,已经最后一天了,我们没有余力去找他。”

    张绾漓:“我去找他。”

    “不行!”沈奕听了这话,立马打断她,“你上哪儿找他去!”

    “我自有办法。”

    张绾漓不管不顾往树林外走,留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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