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印多,确实破坏了一些现场,可是这些大大小小的脚印,也证明,人来之前的痕迹,是没办法改动的。

    没有拖行,就是没有拖行。

    就算这年代因为技术问题,很多案件查不出真相,可张口就来,连伪造一下现场都没有,也太有恃无恐了。

    赵新山面色很沉重,怒意比之前知道“陈三儿行凶”还要汹涌,"还有最重要的,你没说吧?"赵柯抬眼,试探:"什么?"赵新山厉声问: “赵芸芸和陈三儿怎么回事儿?”

    赵柯: "……"

    里屋的门忽地推开,李荷花冲出来,质问: "啥意思?芸芸和陈三儿有啥关系?!"赵新山不耐烦, "说正事儿呢!你过来干啥?"

    李荷花直接问赵柯:"你跟大伯母说,你大伯这么问是啥意思?"

    赵新山余光一瞥,更生气, "你看看你,有没有个婆婆的样子,还偷听!儿媳妇都带坏了!"另一个屋,门立马轻轻合上。

    李荷花理直气壮, "少管我们婆媳的事儿!"片刻后,门又打开,露出曲茜茜的脸。赵新山: "……"反了反了,全反天了!

    李荷

    花逼问赵柯: "说!"

    赵柯挠鼻子, "应该……没什么切实的关系,但是陈三儿好像喜欢芸芸,按理说没有动机……"李荷花倒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压着火追问:“那赵芸芸呢?”

    赵芸芸没回来,还有啥不明白的。

    "这个死丫头!"李荷花撸袖子,要去找赵芸芸, "赵芸芸在哪儿?去看那个陈三儿了?"曲茜茜出来拦着婆婆, "妈,芸芸不能那么没分寸,您消消气儿………"

    "她有分寸能跟那个陈三儿有关系?!"

    "不是说不合理吗?"曲茜茜直接暴露了她们在偷听。

    "就算他没干,为什么不找别人,偏找他?那是因为他有偷鸡摸狗的前科!"

    "行了!分不清个轻重缓急吗!"

    赵新山喝止她, "回屋去,这个时候,瞒还来不及呢,闹腾啥,非得让人知道芸芸和陈三儿有啥吗。"

    李荷花怒气未消,一甩手,进屋去,门摔得“哐当”响。曲茜茜冲赵柯不好意思地笑笑,也回屋了。赵新山沉下心,问赵柯道: “干这事儿,一个不好,自己都搭进去,图啥?”

    "肯定是有利可图。"

    "那你想咋办?"

    赵柯靠近,用仅有他们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她的打算, “我问过知青们,方静数次在天黑子后出去半个小时以上,我怀疑她有情人……"

    赵柯家——

    赵柯回来。

    赵芸芸迎上来, "你咋才回来?"

    "等我干什么?我妈应该告诉你陈三儿的情况了吧?"

    “我不是问这个。”赵芸芸忐忑不安, "真要报警吗?对陈三儿有利吗?"赵柯反问她: "你先跟我说,你俩晚上经常见面吗?"赵芸芸摇头, "没有,就几次。"

    "真的?"

    赵芸芸正大光明, "我有啥好藏着掖着的,白天我照

    样儿捶他,为啥非得晚上?"

    有道理。赵柯:"那你们为什么晚上见面?"

    "白天没时间啊。"

    赵柯恍然。

    也说得通。

    "睡觉吧。

    赵芸芸跟着她, "诶?你还没回答我……"

    “明天无论发生什么,你什么都别做。”赵柯被子一盖,闭眼。

    赵芸芸跺脚, "你倒是说清楚啊,这样谁睡得着嘛!"

    第二天。

    赵新山睡不着,天刚亮就出门,去看现场。刘兴学、邓海信他们看得严,没人能靠近。

    赵新山也怕破坏啥现场,便从旁边儿的豆秸垛绕过去,站得远远的,边抽烟边看。有血迹的豆秸垛是知青点儿的。

    离得真的很近。

    沾血的棍子就扔在血迹中。

    如果社员们被愤怒蒙蔽,很有可能只相信自己“看见”的,不会深究其他,一门心思只让陈三儿受到重罚..

    六点多,赵柯到卫生所看陈三儿。

    一个眼神清澈懵懂的少年蹲在卫生所门口,手里捧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时不时向门内张望。"树根儿?你怎么在这儿?"

    树根儿冲她傻笑,伸手, “等三儿。”"这是……"赵柯惊讶,"烤土豆?"树根儿点头, "给三儿吃。"

    赵柯摸摸他的头,温声问: "怎么想起给陈三儿拿土豆了?吴老师给你烤的吗?""三儿挨打,给树根儿吃,他没来,树根儿来。""什么啊……"

    赵柯胡乱揉他的头,忽地,怔住。陈三儿每次挨打,都会给树根儿带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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