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儿说起冬妮儿丝毫不客气, "赵主任你正事儿那么多,没必要为了她这死脑筋费心,有我看着呢,她闹不出啥事儿。"
余秀兰好奇, "你咋看着?"
“她不会虐待孩子,我就看着她不太亏待我那外甥女儿就行,别的啥也不用管,她爱拼儿子就拼去呗。”春妮儿看着赵柯,百分之百地相信, “咱们赵村儿的女娃也能上学,以后孩子们长大,就会跟我们不一样的。"
赵柯眼神里对她的骄傲毫不掩饰。
下一代永远在继承中推翻上一代人的观念,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责任。社会在不断进步,人也在不断进步。
春妮儿变化巨大,赵柯的观念也时刻在改变。
不必嘲笑谴责止步不前的人,污浊的水需要一遍又一遍地过滤,才会甘甜清冽。冬妮儿只是一个缩影,本质上,需要改变的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眼光要放的远一点。
就像是多米诺骨牌,她只要搭起架构,将它们之间建立起联系,最后只要轻轻推动一颗牌,连锁反应就会发生。
赵柯问春妮儿: “我要去外头谈采买,你去吗?”
春妮儿惊讶, "我吗?"
赵柯肯定地点头, "去吗?"
为什么不?
春妮儿答: "去!"
“可能要去几天,收拾点儿换洗的衣物。”
"好。"
“记得带纸笔。”
"好。"
“哦,对了,帮我通知潘翠莲,让她安排一下家里,一起去。”
春妮儿毫不犹豫地答应, &#
34;好。"
赵柯交代完,母女俩离开。
余秀兰不太赞同道: “你带春妮儿也就算了,翠莲闺女才两个多月,一走几天,人家不得埋怨你。"
"几天而已,她只是当了母亲,不是拴在了家里。"
"找别人不也一样?"
“那怎么能一样?”赵柯笃定, "她肯定会去的。"
余秀兰看不惯她那自信的嘴脸,忍不住手痒,戳她脑门儿一下, "你瞅你那嘚瑟的样儿。"赵柯就是得意。
“我一向很善解人意,她们不想去,可以推辞。”
春妮儿当场答应,潘翠莲舍不得闺女,却也不愿意放弃出去长见识的机会。东婶儿夫妻强烈反对: “哪有当妈的不管闺女,孩子才多大?你咋这么狠心!”潘翠莲执意要去,她不跟东婶儿争执,只让王老三去跟他妈说。王老三问: “幸福这么小一点儿,你真要出去啊?”他们的女儿,最后取了一个简单粗暴的名字,就叫王幸福,没别的期望,就希望她幸福。
潘翠莲抱着小闺女,一下一下亲她的额头,眼圈泛红,却没有说出不去的话。
王老三明白了,转头就对亲妈说: “大队的位置就这么多,翠莲不抓紧每一个机会,说不准啥时候就被别人抢到前头去,你想那样儿吗?"
东婶儿夫妻迟疑。
他们的眼光,还在赵村儿大队这一亩三分地。
大家都在进步,说不准啥时候,潘翠莲的位置就被人取代,那到时候,他们的风光不就被人分走了?
东婶儿问: “那幸福咋办?”
王老三道: “我拿点儿好东西送给老四和弟妹,这几天,请她帮着喂一喂幸福,妈你也帮着多看看,年底我和翠莲多给你们五块钱。"
王长江道: “说啥钱不钱的,你妈不也帮你俩哥哥看娃了。”
王老三坚持: "以前没分家。"
俩老的现在是跟王老大过,这钱,其实是为了让大哥大嫂心里头舒服,二哥二嫂也挑不出理。东婶儿夫妻最终答应: “那行吧。”王老三又去找王老四。
王老四不想收东西, 
4;一家子兄弟,帮着照看照看侄女,喂点儿奶有啥的,收东西多生分。"
王老三道: “喂孩子本来就不容易,一下子喂俩,让弟妹吃点儿好的是应该的。”王老四推辞不过,到底接了过去。
潘翠莲扫清家里的障碍。
转过天,她和春妮儿一起背着挎包,跟着赵柯踏出了村子。就她们任,没带保镖。
没揣多少钱,带啥保镖。
赵柯领着俩人,坐小客车到县城,又在县里和市里卖玻璃的地方打听了一圈儿几种玻璃的价格,还专门打电话打听省城的玻璃价格,然后三个人才坐在招待所开会。
“我们两个跟玻璃厂沟通吗?”潘翠莲和春妮儿脸上都带着惊慌。
赵柯点头, "敲门砖已经有了,只要能见面就有机会,你们完全可以试试。"潘翠莲提心吊胆: “万一我们搞砸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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