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浑浊,混合着汗液、恐惧和伤口腐烂的气味。

    一个小女孩躺在母亲怀里,持续低烧,手臂上被圣光溅射灼伤的创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蓝色。

    没有药。

    附近三家医院的药剂师要么死了,要么逃了,要么被冲进医院抢夺药品的暴徒打死。

    “她会死吗?”五岁的弟弟扯着母亲的衣角。

    母亲没有回答。

    她只是抱紧女儿,望着天花板。

    那上面曾经绘制着精美的天使演奏竖琴的壁画,如今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显得格外讽刺。

    门口传来低沉的争吵。

    几个男人想出去找药,哪怕去那些天使划定的领地边缘碰碰运气。

    另几个人反对,认为出去就是送死,谁也无法说服谁。

    这种对话,在全球数以万计的避难角落里,同时发生。

    伦敦,碎片大厦废墟。

    这座曾被誉为西欧第一高楼的玻璃锥体,此刻只剩下底部十几层歪斜的残骸。

    巴塞缪派系的天使为了追捕藏匿于此的三名温和派,直接动用圣光火炮轰击了中上部结构。

    超过两百名来不及撤离的普通市民。包括大厦酒店住客、餐厅食客、观光游客都随着坍塌的楼层一同坠落,死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