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能打。”一个年轻队员声音虚浮。

    迪恩看着他,没说话。

    他看向门口,那里躺着三名队员,其中两个一动不动,第三个靠在同伴怀里,胸口的护具被圣光刃完全贯穿,止血带已经勒进肉里,但血还在渗。

    “收队。”迪恩站起来,腿有些发软,“伤员优先撤离,恩典和俘虏都带回。”

    没有人反驳。

    活着的人扶起重伤员,把战死者的名牌从领口取下,沉默地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十一层的废墟里,未完全熄灭的圣光残余还在微弱地闪烁,像葬礼上的长明灯。

    巴黎郊外,枫丹白露森林边缘。

    七门重型符文炮呈弧形排开,炮管粗如成人腰身,表面密布的符文在充能时发出暗金色的脉动。

    每门炮后是六人操作组:瞄准手、装填手、冷却员、能量监控员、以及两名负责近身掩护的战斗人员。

    雷诺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上,左肩的旧伤在潮湿夜气里隐隐作痛。

    他忽略那点不适,将望远镜焦距对准十公里外那片正在集结的蓝色光点群,斥候报告很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