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张脸都在鼓掌,每一双眼睛都在看着他们。

    他想起芝加哥,想起那个地下室。想起那半张烧焦的全家福,摸了摸胸口的勋章,勋章很凉,但那些发光的裂纹在它周围跳动。

    “听见了吗?”他轻声道,不知道是在对谁说,“我们值了。”

    托马斯站在他旁边,那些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看着台下,看着那些曾经和他并肩作战的赏金猎人,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

    “珍妮弗。”他轻声念着那个名字,那个刻在他捡来的匕首上的名字,“你在看吗?”

    马库斯蹲在高台边缘,像一尊冰雕。

    他周围的地面上,那层薄霜已经蔓延了很远,他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猎魔人,想起那些死在他面前的战友,四十年前,二十年前,三十一天前。

    “老伙计们。”他道,“接下来,我替你们杀。”

    艾琳娜握着银剑。

    那柄剑上的缺口都被填平了,剑身上流转着淡金色的符文,她看着台下,看着那些和她一样苍老的面孔,看着那些年轻、还有未来的面孔。

    “儿子。”她梗咽道,“等妈来找你。”

    米歇尔站在高台中央,金色触须在缓缓蠕动。

    她看着台下,看着那些和她一样从纽约废墟里爬出来的人,看着那些在地下室里躲了一个月的人。

    “艾米丽、老约翰、莉莉。”她念着那十九个名字,一个一个念,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我替你们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