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令仪想到了她在殓房中看到的庄兆康,想到了庄兆康追思会上他大哥差人送去的那个简简单单的花圈,想到了她那几个月在警署、法院、律师楼、会计事务所之间的来回奔波,想到了她心甘情愿支付的那笔与庄兆康一同殒命的qíng • fù 的赔偿金,想到了黄家蕙大骂她菩萨心肠,想到了她这10年看似奢华的婚姻生活……

    当然,她也想到了她对于现在的生活有多满意:凭着她手中的珠宝首饰、艺术藏品以及她做演员时存下的私房钱,还有康兆康给她留下的那一小笔遗产,虽然和她在香港时的生活水准不能比,但也足够她下半辈子在什么也不干的情况下继续现在的生活了。

    所以,她不需要男人、不需要爱情,更不需要婚姻。

    可是眼泪还是从陈令仪的脸上滑落了下来,她也不再去用力的忍住,而任那眼泪奔流。

    陆离觉得让她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也好,这一年,不,是多年来她一定在用尽全力的压抑着自己,才能让自己看起来像表面上的这么快乐。

    因此陆离就这么静静的坐着,一声不响。然后他又点燃了一支烟。

    “再给我一支,我……抱歉,我刚才失态了。”陈令仪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忍着泪憋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对陆离说。

    于是陆离又从烟盒中抽出支烟,递给她。

    “麻烦把纸巾递给我,在那里,谢谢。”

    接过纸巾,陈令仪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自己,向陆离道歉:“我不知道怎么就激动上了,对不起。”

    “你老公……去世有一年了?”

    “15个月了。不过现在回想起来,我才知道他那时候该有多绝望。还好,他的死让我们都解脱了。”

    接着陈令仪和陆离便并排仰在车座上继续抽起烟来。陆离很快点燃了第三支烟。

    “不过……你如果你嫁给一个你根本不爱的人,你不是同样会痛苦吗?”又抽了一会儿烟陆离才问,就好像他们一直在继续聊着天、从没有中断过一样。

最新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