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子鉴定是找了可靠的机构,他亲自看着做的,这一点,造不得假。
二十四年前,秦余兰怀胎十月,临到分娩,却是生下了一个死婴。
孩子一出生,就没了呼吸。
阮郎平心里清楚秦余兰有多么期待这个即将到来的孩子,他生怕秦余兰产后抑郁,私下火速去办理了领养手续。
他当时真的以为亲生女儿已经死了,他亲眼看到的那小婴儿的心电图慢慢的变得平缓,变成一条直线。
他当年想的简单,哪里想到会有如今这一天的情况。
阮郎平心里微叹,还是斟酌着开了口:“幼宁,你妈……妈说的是真的。你确实是我当年收养的孩子。”
是收养的孩子,然后呢……
然后要说什么?
阮郎平停了话语,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他这简短的话无疑在阮幼宁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不可置信?疑问?震惊?难过?
种种情绪在阮幼宁的心里,大脑,身体过了一遍,最后经不知道是怎么滋味了。
她无意识的张了张嘴,发出的的声音都是颤抖的:“我……怎么……”
阮幼宁不知道要问些什么,也不知道要该问些什么。
她要怎么说,怎么问?
一时间,阮幼宁只觉得这客厅里的空气居然让人格外的窒息。
“我……”她忍不住想说些什么。
而一旁的被众人忽略的女生忽的呼痛出声,“我肚子好疼……!”
女生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上,泪水涟涟,仿佛已经是忍耐多时,眼下终于忍不住了。
她的话瞬间让几人的注意力从阮幼宁身边成功转移到她身上。
秦余兰慌了:“盼儿,盼儿,哪里疼的厉害?”
而姜盼儿却没有回答她,下一秒就软绵绵的倒下了。
-
家庭医生来的很快,阮郎平秦余兰顾不得再去说什么,只是催促医生快点为姜盼儿做检查。
医生的动作娴熟而快速,跟随的护士回头奇怪的看了一眼阮幼宁,眼里显而易见的疑惑。
阮幼宁无意识的跟上去几步,却因为护士的目光,而忽的顿了脚步。
她呆呆的,大脑凌乱不堪,她不知道此刻自己要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适不适合在这里。
忽的,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袖。
阮幼宁回头,是阮之程,他的目光躲闪,语气有些迟疑:“姐,你先……回去吧。”
“这件事情很乱,等我明天跟你说好吗,姐。”
他的话跟逐客令没什么区别了。
阮幼宁张了张嘴,但是还是沉默着离开了。
其实她不是这种沉默软弱的性格,只是今天的事情,她拿不准阮父阮母的态度。
是想要赶她走吗?还是只是单纯的说一声?
她不知道,也不敢擅自去猜测任何一种结果。
出了阮家老宅的门,阮幼宁的鼻腔一酸,忍了许久的泪还是落了。
她不想哭,可是却忍不住。
不止是难过,更是茫然无措。
路灯把前方的黑暗照的很亮堂,可是她觉得前方的路很昏暗。
回别墅的路程只有十分钟,阮幼宁心事重重,却是走了有足足半小时。
她低着头,完全没注意到宋时景远远的就等在家门口。
直到视线里出现一双黑色的皮鞋,阮幼宁才后知后觉的抬头。
一抬头,就是宋时景,他风尘仆仆,眉头微皱,面色并不喜悦。
阮幼宁还没有开口,眼前的男人就上前一步,大手一捞,拥她入怀。
男人身上淡淡的香薰味瞬间侵占了阮幼宁的鼻腔,带着强烈的安心感。
心里的委屈终于忍不住了,阮幼宁的脸颊埋在男人的胸膛,无声的掉着眼泪。
尽管她努力控制着自己哭泣的声音,可是她微颤的肩膀依旧泄露的她此刻的情绪。
宋时景面色复杂,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大手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怀里女人的背,极力的安抚着。
在半个小时前,他接到了阮之程的电话。
电话里,阮之程带着不宜察觉的心虚和紧张,把阮家刚刚发生的事情隐晦的说了一下。
虽然他没有说的很清楚,但是宋时景瞬间就懂了。
他顾不得其他,就匆匆从公司跑来了。
他刚下了车,一个纤瘦人影失魂落魄的就来了。
-
“宁宁,不难过了。我一直在。”
宋时景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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