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停对自己说,没关系的,他曾许给我正妻之位。
那一年,我们还是跟从前一样,他总会送许多精巧的东西给我,也会陪我去干一些赏月的风雅之事。
直到有一天,我去荆园寻他时,看见他对我疏离且平淡的微笑。
好奇怪。
明明有一模一样的脸,为什么感觉不一样了?
从那一天开始,他不再与我见面,也不再外出,不再往家里带女人。
又是一年冬日,过了除夕,我就十七岁了,是旁人嘴里常说着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那日,听说姑父从前在江南老家的邻居前来拜访。
还带着一个与我年岁相仿,长得极好看的姑娘。
我远远的望去,果然生得好看,我在京中从未见过容貌如此美艳却又不俗的女人。
她衣着很简朴,让我想起了曾经自己的落魄。
可很快,我就记恨上了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
她被许给了祝武宣,成了我的嫂子。
我心急如焚的想找祝武宣问个清楚,不是说好了娶我的吗?
可他一看见我,就像看见一个陌生人,我试探了几次,最终得到了他并不记得这样的话。
我失望极了。
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我越来越痛苦煎熬。
我的清白已经没了,我如果不嫁给祝武宣,那我一旦被发现,是要名声扫地的。
我开始恨这对狗男女了。
马氏也一样。
马氏是祝武宣带进来的第一个姨娘,听说是哥哥欠了赌债,将她卖给了青楼。
她极力讨好他,最终换来了赎身。
我们商量着,用一点mèi • yào ,掺进祝武宣的酒水里,然后再派马氏去伺候,让新娘子一个人独守空房,狠狠的羞辱她。
药放得太多了。
祝武宣在荆园三天两夜都没有下来床,急得姑父姑母团团转,找了许多个大夫。
最终在一个夜晚,他死了。
我害怕极了,马氏也慌了,我们两个人约定好,将所有的罪责都怪在那个女人头上。
果然,姑母没有起任何疑心。
日子久了,我又开始打量起我的下一个目标。
下一个,能让我在相府好好生活一辈子的目标。
我的,姑父。
几乎同样,我只需要稍微用点手段,祝成海就多次谎称要在书房彻夜处理公文,实际上是来了我的小院儿。
他跟他儿子一样,却又不一样。
他说等过些日子,他就跟姑母提起,将我纳为妾室。
只要我生下一两个儿子,他一定会许我平妻之位,到时候与姑母平起平坐。
平妻?
总比嫁给贩夫走卒好。
可我还是没有等来那一天,却等来了大夫说恭喜我怀孕的消息。
算算日子,竟是祝成海的孩子。
然而,他却不认账了。
我多次以死相逼,最终换来了一个,他自认为“完美”的法子。
让我带着腹中孩子,嫁给祝武霖,我那空有其表,败絮其中的草包二表哥。
成亲那天,发生了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我下毒的事情被贺兰芝知道了。
以及,真正的大表哥回来了。
他还是跟从前一样,问我为什么要嫁给祝武霖。
我看着他沧桑了许多的脸,心如刀绞。
为什么, 上天总是要玩弄我!
所有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刚成亲一个月,与我保持距离许久的姑父,突然来了我房中。
“婉儿,可想死我了。”
我觉得不妥,“你来这里干什么?武霖去抓药快回来了,你就不怕被他们看到吗?”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没事,一刻钟而已。”
我又一次跟他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但其实我讨厌他。
讨厌他把武宣哥哥带去秋狩猎场摔断了腿,讨厌他给武宣哥哥许了亲事,……
更讨厌我竟爬上了他的床,自己亲手斩断了与祝武宣的少年情谊。
我们的丑事,最终东窗事发了。
我看着贺兰芝眼底促狭又讥讽的笑,我知道,她是故意报复我的。
不出意外,我被赶出了相府。
我在门外苦苦求了许久,终于等到祝武宣现身。
我刚以为我终于找到了依靠,却亲眼目睹他被捕。
他是乱臣贼子啊。
我爹就是被打上了乱臣贼子的名头,被抄家流放的,至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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