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翰凌指了指旁边的花眠。

    “???”

    “这怎么可能,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季翰凌,你该不会是自家儿子都没了出息,所以才想把这么个小丫头片子推出来吧?”说到这里的时候权圣虎忽然笑道:“对不起,我忘了你儿子们好像已经都死了,哈哈哈哈!”

    季灏掏了掏耳朵站出来说道:“我怎么不知道我死了?倒是你该考虑考虑自己怎么死了。”

    什么?

    权圣虎再一次瞪大了眼睛。

    季家父子两个居然都没有死?

    碧落国的士兵们可不在乎天宗国的将军一家死活,他们唯一听懂的话只有……

    “果然还是咱们公主厉害,一眼就认出来这个西戎人在装死!”

    “听说还是个将军,要是把这个人放回去,那可当真是亏大了。也不知道这人杀了咱们多少兄弟,可不能让他死得太痛快。”

    “没错,就该像陛下似的,把这些西戎狗贼剥皮抽筋再给扔回去,别吓到咱们公主!”

    也有人怀念的说道:“要是大公主在这儿,恐怕就敢自己动手了。”

    听到有人竟然敢提起大公主,便立刻有不少士兵下意识的搓了搓自己的手,总觉得一股寒风从北面吹了过来。

    季翰凌对着手下的士兵下令道:“把这人拖回去,好好看管,不许叫他死了。”

    “大人放心,我们肯定会让他求死不能的。”几个士兵摩拳擦掌地说道,叫来了两只老虎强行把这人给拖进帐篷里。

    权圣虎咬紧了牙关,脑子里想了无数个寻死的法子,但到底还是啥都没干。

    ……

    西戎王帐。

    帐篷里点着酥油灯,燃烧的时候会散发着淡淡的奶香味。

    但是此时此刻的赫赫明濂可没有半点心思欣赏这种清淡的香味,他眉头紧锁,一口一口的喝着茶,紧张的等待着斥候们带回来的消息。

    事实上他不该如此紧张。

    虽然赫赫明濂只有二十来岁,但他从小就跟在他父亲身边长大,经历过无数场战争,并且最后在那些兄弟们的争夺战中笑到了最后,成为了整个西戎无人不知的王。

    或许他应该像那些小国的使者们一样,彻夜的和西域胡姬们载歌载舞,举着水晶杯,痛饮美酒。

    只是赫赫明濂望着逐渐亮起来的天空,心里面涌现出一种不安。

    “首领!不好了,不好了,权将军所带出去的那三千兵马全部……全部没了!”斥候慌张的跑进王帐中。

    “你再说一遍,说清楚一点!”赫赫明濂一把推开了面前的茶盘,深绿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这个跑的气喘吁吁,身上还带着伤口的斥候。

    斥候连自己额头上的汗珠都不敢擦,连忙组织了语言回答道:“我们原本是远远的跟在权将军的后面,结果,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了许多眼睛!都是那些猛兽的眼睛,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是瞬间出现在我们身边了,而权将军那边,更是被他们的猛兽全包围,一个人也没能够逃出来,就连将军自己也被俘虏了!”

    那可是三千兵马!

    他们西戎人的兵马向来是悍勇不畏死,每一个都能够比得过三个五个乃至十个胆小懦弱的碧落人!

    虽然那些猛兽是难对付了一点。

    但是……

    赫赫明濂压低了声音问道:“权将军这一次去,可是趁夜摸黑去的,他们怎么可能会知道?又怎么会反应如此迅速?”

    斥候就安静的闭了嘴。

    “你下去吧。”赫赫明濂也没打算从一个斥候嘴中听到答案。

    他沉着脸色,深绿色的眸子如同有狂风刮过,又像幽静的深潭,深不可见底。

    “首领,那些西域小国的人想要向您求见。”士兵恭敬的过来禀告道。

    赫赫明濂一抬手:“让他们进来吧。”

    很快就有些西域同盟的使者们一拥而进,他们身上还带着些脂粉的香气,以及浓郁的葡萄酒香。

    所有的气味混在一起,将奶香味的帐篷熏得让人忍不住皱眉。

    这些使者们却浑然不觉,大声的问道:“大人,权将军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带好消息回来?我们可是听说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是啊,大人你该给我们一个解释!那可是三千兵马,就那么悄无声息的被碧落人给杀光了吗?那我们又怎么可能和碧落人抗衡的了?”

    他们这些西域小国也想跟在西戎人身后捡一些便宜,当然,如果他们能够信守承诺,划给自己一些小国土地,那么他们就不必死守在西域那种,一张口就只能吃到风沙的地方了。

    不能怪他们太贪婪,要怪就只能怪碧落国这片土地实在是肥的流油,就像是挂在他们面前的大块牛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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